“将军!”郭淮滚鞍下马单膝跪地。
“刚刚我与淮军再次交手,敌军面对我万余精锐,却依然士气高昂,末将以为对方必有援军!我军应当立即分兵北上,从百人渡另辟蹊径,否则地方援军一到,渡河难矣!”
曹彰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郭淮,我给你的任务是巩固桥头阵地,不是来回跑提建议!”
他顿了顿语气缓和道:“既然回来了,便说说西岸战事如何?”
郭淮咬了咬牙,决定再拼一次,他急忙道:“东岸桥头已固,但淮军工事坚固,士气未溃。我军虽有兵力优势,但浮桥狭窄,一次只能过数百人,无法发挥人数优势。若敌军真有援军,主力到达,两军合流,凭险固守,我军再想渡河难如登天!”
他指着北方:“百人渡那里水浅滩平,搭建浮桥容易。若分兵两千北上,最从北面渡河夹击淮军。届时淮军腹背受敌,必破无疑!”
曹彰看着郭淮,陷入沉默。
他说的确有道理,刚才曹彰在中军已经看到了淮军战力之强。即便三座浮桥全通,拿下西岸最少也要半日,时间上来说对曹军不利。只是曹彰开始时对淮军估计不足,轻易否决了郭淮的建议,如今再次采纳便等于宣布自己指挥失误,这对一向心高气傲的曹彰来说,有些下不来台。
曹彰看着对岸,心中在反复盘算。分兵的北渡的话,算上修建浮桥再次绕行淮军身后,至少也需要一天时间。而且百人渡那边情形不明,如果也有淮军守卫,骑兵便会白跑一趟。况且一线津只有两三千淮军,剩下的都是山越杂兵。他有一万五千曹军最精锐的部队,三座浮桥。如果这还要分兵绕行,便等于是向全军通告,他一天之内拿不下这一线津。对士气、对自己的名声都有损害。
“郭淮......”曹彰缓缓开口,他做出了取舍。
“你的建议很好。但兵法云,十则围之,五则攻之。我军兵力五倍于敌,正当全力猛攻,一举突破。分兵绕后,固然稳妥,但太浪费时间。等绕后的部队到达,我军已经渡河了。”
他拍拍郭淮的肩膀安慰道:“我知道你谨慎这是好事,但有时候,打仗需要魄力。今天,我就要用堂堂正正之师,从正面碾碎他们。让天下人都知道,在曹家铁骑面前,一切工事,一切计谋,都是徒劳!”
曹彰转身对传令兵下令:“命令各军,加速修复浮桥!我要在半个时辰内,看到三座浮桥全部通行!告诉儿郎们,先登西岸者,官升三级,赏千金!”
“诺!”
传令兵飞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