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柳树屯到合肥如果是轻装简行的话,一个白天便能赶到。
但他们这次赶着大车还押送着粮食,走起来便格外的慢,所以无论如何赶路,怎么也得在外面露宿一晚才成。
十几辆大车由牲口拉着向前,这些牛马都是由慰民官临时调派的,几个屯堡轮流使用,就是怕百姓在运粮途中再出什么问题。
驾车的也都是合肥府衙的人,所以每天行进的路程都有定数。
王穗儿这一路上十分好奇,她望着另一辆大车上的杨河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般。
“这人怎么了?好像病恹恹的没精神?”王穗儿心中嘀咕。
杨河这次一反常态,一路上都没和她说话,只是看着远处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她又看向车队前边,那里的冯林和张娘子好像也是十分奇怪,两人不时的便偷偷看向对方,然后又迅速分开,好像躲着别人一般。
“只过了一晚上,这些人怎么都好像都中了邪似的......”王穗儿满脸疑惑。
她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,为的便是去合肥报考学院的女医官!
要说这个消息还是从张娘子那里听来的。
一次她和张娘子聊天,大谈屯堡生活无趣,张娘子看她无聊,便和她讲了学院招收女医官无人敢去报考的事。
王穗儿立刻来了兴致,刨根问底似的问个没完没了,但张娘子知道的也是一知半解,所以只讲了个大概。
这事便被王穗儿记在了心底,后来慰民官刘大人来屯堡检查,她便找了机会去找刘大人问了清楚。
当得知确有其事,而且女医官毕业后便可进入府衙工作时,王穗儿立刻下定决心要去合肥报考!
什么流言蜚语,她从不在意。
她和哥哥王麦说了几次要报考医官的事,结果却被生性保守的王麦断然拒绝。
“女儿家当什么郎中!好好在家,明年给你找个婆家嫁了,生儿育女相夫教子才是本分!”
王穗儿的脾气和她哥不同,这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,于是这次便趁机逃了出来。
她一定要去合肥试试才会死心!
车队在野外宿营一夜后,第二天中午终于到了合肥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