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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(中)**
石村祖地的晨雾总带着铁锈味,像谁把生锈的刀埋在了土里。
老村长抱着裹兽皮的婴孩站在祭坛前,枯掌抚过石碑上剥落的“武”字。怀中的孩子不哭不闹,脖颈缠着一串狼牙——每颗牙尖都刻着微型符阵,压制着他身上愈发浓郁的异香。
“造孽啊…”他瞥见孩子从襁褓中探出的脚踝,那皮肤下竟浮着淡青的血管纹路,如同叶脉。
村口老柳树的枝条无风自动。
一年后的某个雨夜,村长死在了藤椅上。
人们发现他时,他左手攥着半块发霉的麦饼,右手垂在喂鸡的陶碗里。碗底残余的粟米间,有几粒晶莹如盐的粉末——那是雨族特制的“葬魂砂”,遇水则化,溶进粥里便是穿肠毒药。
“扫把星!”有人用木棍戳着蜷在草垛里的叶风。两岁的孩子已有垂腰长发,发梢泛着诡异的淡金,被扯落的发丝落地即生出一簇白花,“自从他来,后山的灵泉都枯了!”
火把投上柴堆时,叶风正在啃一根沾泥的萝卜。他不懂为什么平日给他塞野果的婶娘们在哭,也不懂那个总用烟斗敲他手心的老头为何躺在木匣里不动了。直到焦味钻进鼻腔,脚踝传来灼痛,他才发现那些跳动的橙红是会吃人的。
疼痛是突然炸开的。
柴堆里混着黑狼草,这种专克灵体的毒藤让他的愈合能力迟滞如凡人。皮肉烧焦的噼啪声中,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呜咽——不像人类,倒像被箭矢贯穿肺叶的小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