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王总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，看着这位容貌极其出众、气质独特的“林总女伴”，似乎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。

叶风心里叫苦不迭，但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。他赶紧咽下口中的食物，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，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回忆之前在林枫办公室瞥见过几眼的方案概要。

他站起身（穿着高跟鞋让他感觉气场弱了一半），微微向王总颔首，然后开始讲述。

不得不说，叶风讲方案的能力……确实有些青涩。他的语言组织不算特别流畅，偶尔会卡壳，对一些技术细节的理解也停留在表面，解释得有些含糊。声音虽然依旧是他那特有的娇柔女声，但此刻因为紧张，更添了几分软糯和细微的颤抖，不像是在做商务陈述，倒像是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回答难题的好看学生。

然而，奇妙的事情发生了。

当叶风开始说话时，整个餐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。

灯光下，他穿着那身绀蓝色长裙，乌黑的长发衬得肌肤胜雪，男身女相的绝色容颜因为专注和一丝紧张而更加生动。那双桃花眼努力地想表达出方案的逻辑，眼波却天然带着撩人的水光；他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，偶尔因为想不起词而微微嘟起，带着点委屈的可爱；他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比划着，手腕白皙得晃眼。

他的讲解或许不够专业，不够犀利，但那副我见犹怜、努力想要做好的模样，配上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和独特的气质，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。仿佛他说的不是枯燥的商业方案，而是一个引人入胜的童话故事。

王总一开始还带着审视，渐渐地，目光中的锐利被欣赏和……某种难以言明的兴趣所取代。他看的似乎不再是方案本身，而是讲述方案的这个“人”。

叶风磕磕绊绊，总算把方案的核心要点说了个七七八八。讲完后，他松了口气，脸颊因为羞窘泛着红晕，有些不安地看向林枫，又怯生生地看向王总，小声问：“王总，我……我讲清楚了吗？” 那副小奶狗做完任务等待主人评价的样子，让人根本无法苛责。

王总率先笑了起来，抚掌道：“好！讲得好！虽然有些细节叶小姐可能不太熟悉，但这份灵气和独特的视角，很难得！林总，你这位……朋友，不简单啊。” 他的目光在叶风脸上流转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。

林枫面色不变，只是淡淡应道：“王总过奖。”

接下来，合作谈判的气氛竟然奇迹般地变得融洽起来。王总似乎心情极佳，之前纠结的几个点也爽快地做出了让步。最终，双方就在这餐桌上，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，只待后续细节敲定。

侍应生送上香槟庆祝。林枫与王总碰杯，叶风也连忙端起自己那杯，脸上带着懵懂又开心的笑容（主要是为任务完成而开心）。

然而，就在气氛一片大好之时，王总抿了一口香槟，话锋一转，目光灼灼地看向叶风，对林枫笑道：“林总，合作既然定了，我还有个不情之请。我们公司下周正好有个重要的海外客户接待和品牌推广活动，我看叶小姐气质独特，形象极佳，言谈举止也很有魅力。不知能否……借叶小姐几天，帮我们撑撑场面，担任一下临时的形象大使？报酬方面，绝对让林总和叶小姐满意。”

“借”他几天？叶风端着酒杯的手一抖，香槟差点洒出来。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王总，又惊慌地看向林枫，眼神里全是“不要啊林总！我只会讲砸方案！我不想离开您……的庇护！”的强烈信号。

林枫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，眸色深沉地看向王总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王总见状，又笑着补充道：“当然，这全看叶小姐自己的意愿和林总的安排。我们绝不会强求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枫和叶风身上。苏晴在一旁更是气得捏紧了叉子。

林枫沉默片刻，忽然侧过头，靠近叶风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，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，问道：

“叶风，你自己选。”

他的气息拂过叶风敏感的耳廓，带来一阵战栗。

“是想多赚点，”林枫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叶风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（那里垫着价值不菲的高科技产物），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诱惑，“还是，只想安安分分拿我给你的薪水，少赚点？”

“……”

叶风彻底僵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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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林枫近在咫尺的冷峻侧脸，感受着耳边残留的温热气息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多赚点？那意味着更多的钱，但也意味着更长时间的“女装”曝光，可能更多的应酬和不确定的风险，还要离开林枫身边（虽然这位总裁也很可怕），去面对那个明显对他“兴趣盎然”的王总。

少赚点？那就是拒绝，安安稳稳地继续当他的“林总女秘书”，虽然也要男扮女装，但至少……环境相对“熟悉”？而且，林枫给他的薪水（加上那三千万定金）已经足够他躺平很久了……

可是，“多赚点”这三个字，像是有魔力一样，在他脑海里盘旋。他天生有点懒散，有点小财迷，对游手好闲的生活并无太多负罪感，但对金钱的吸引力却无法抗拒。

他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之中。那双桃花眼里充满了挣扎、犹豫、计算，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。他微微咬着下唇，无意识地用戴着薄纱手套的手指卷着垂到胸前的一缕长发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其惹人怜爱的、需要被引导的迷茫感。

他该怎么做选择？是向“钱”看齐，勇敢（或者说是莽撞）地迈出一步，还是贪图“安稳”，留在林枫这艘虽然诡异但暂时安全的大船上？

全桌的人都在等待着他的回答，尤其是林枫，那双深邃的眼睛，正静静地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，注视着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