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陨山脉那庞大而压抑的阴影轮廓,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更加清晰,仿佛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蛮荒与危险气息。山脉深处,那几道与他体内神魔骨同源共鸣的呼唤,如同无形的丝线,牵引着他的意志,变得愈发强烈!
凶地?
夜玄的唇角,极其细微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、带着睥睨与期待的弧度。
乐园!
本帝……来了!
他收回目光,不再看身后这座弥漫着他昨夜留下的血腥与恐惧的古城,也不再看那卑微如尘的老祖和昏迷的侍女。
转身。
青衫微扬。
一步。
便已踏出城门洞的阴影,融入了官道上喧嚣灼热的人流之中。
没有告别。
没有嘱托。
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。
仿佛他昨夜在此地掀起的滔天巨浪、收服的神海老祖、留下的烂摊子、寄存的玄阴之体……都不过是拂过衣袖的一缕尘埃。
事了。
拂衣去。
不染纤尘。
深藏功与名。
影一如同最忠诚的影子,紧随其后,瞬间消失在城外人流涌动的官道上,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。
城门口。
夜冥依旧保持着深深躬身的姿势,枯槁的身躯在灼热的阳光下微微颤抖,直到那青衫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,他才如同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,缓缓直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