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妈妈叹了口气:“唉…… 房子一卖,我们就再也没有回去的地方了。”
我看着妈妈,笑着说:“为什么还要别的家呀?这里不就是你们的家吗?”
妈妈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不一样的…… 房子一卖,‘我们’的痕迹就没了。”
爸爸始终沉默着,一言不发。
“我们在登州也没有亲近的亲戚吧?” 我随口问道。
在我的记忆里,除了爸爸的同事,那边几乎没有什么熟络的人,他们的朋友也很少。
妈妈赶紧反驳:“怎么没有亲戚?只是你平时很少在家,没怎么见过而已!”
“我都没见过那些亲戚…… 妈,你说我怎么记不起以前的事了呢?”
我把头靠在她的腿上,抬头看着她布满皱纹的脸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她的鬓角已经有了白发。
我又看了看爸爸,他微微低着头,好像在想什么心事。
“是因为那次摔倒。你当时撞到了头,之前的事就记不清了。我们带你去看了好多医生,他们都说要慢慢恢复。”
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小,显然没什么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