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！”

莉莉娅所有的咒文和凝聚的精神力瞬间溃散，

强烈的窒息感和颈部传来的、仿佛能轻易捏碎她喉骨的恐怖力量，

让她涌起的只有最原始的恐惧。

她徒劳地挣扎，

双手凝聚起最后的精神力想要攻击扼住自己的手臂，

但那点精神微光刚一接触对方的皮肤，

就如泥牛入海，

消失无踪，

反而引动对方体内一股更加浩瀚、更加威严的意志轻轻一震，

震得她识海翻腾，

几乎晕厥。

王卫东将她提到眼前，

近距离审视着这张因窒息和惊恐而涨红、却依旧难掩美丽与倔强的脸庞。

他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，瞬间掠过她的身体和灵魂。

“果然……是人类。

灵魂虽然经过某种特殊的精神力修炼而变得强大、敏感，

带有阴柔晦涩的特性，

但本质纯粹，并未被异种能量污染或扭曲肉体。”

王卫东心中确认。

女巫，

至少眼前这个女巫，

是人类通过特殊传承和修炼获得力量的个体，

与吸血鬼那种生命形态都改变了的种族不同。

这就有意思了。

人类，站在魅魔一方，对抗同样是异类的吸血鬼。

莉莉娅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。

他的眼神平静无波，却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，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、俯瞰般的审视。

扼住自己咽喉的手稳定得可怕，

没有丝毫颤抖，仿佛捏着的不是一个人的脖子，而是一件物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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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到了对方身后，

那个吸血鬼子爵依旧恭敬地跪伏着，纹丝不动。

绝望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缠紧了她的心脏。

弟弟还在昏迷，

自己落入敌手……

落到一个能随手镇压子爵吸血鬼、无视自己巫术的可怕存在手中。

王卫东看着眼神开始涣散、挣扎渐渐无力的莉莉娅，另一只手抬起，指尖再次光芒流转。

这一次，

凝聚控魂魂印的速度更快，

结构在“鸿钧”的辅助下，

针对莉莉娅这种纯粹人类但精神力特异化的灵魂，进行了更精准的微调。

魂印落下，没入莉莉娅的眉心。

过程远比针对弗拉德时顺利。

莉莉娅的灵魂虽然特异，

但本质上仍是人类结构，

对王卫东调整后、更适合翠穹星人类灵魂特性的魂印抵抗微弱。

只是强烈的精神冲击和被扼住咽喉的生理痛苦，让她发出了短促的呜咽，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。

片刻之后，魂印稳固。

王卫东松开了手。

莉莉娅摔落在地，

捂着喉咙剧烈咳嗽，

大口喘息，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迷茫，

但很快，

那迷茫被魂印的绝对烙印所取代，

化为了与弗拉德相似的、深植灵魂的敬畏与服从。

她艰难地爬起身，

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和发辫，

朝着王卫东，以和弗拉德几乎相同的姿态，跪伏下去，声音沙哑却清晰：

“莉莉娅……向您效忠，主人。”

王卫东看着眼前跪伏的一吸血鬼一女巫，感受着两个截然不同、却又都清晰无比的灵魂链接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。

黑暗世界的两面，此刻都已在他掌中，留下了最初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