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嘉赫和大高个赶紧从备勤室出来,小胖也揉着眼睛跟在后面。小胖说道“董哥,要调监控不?我现在把周边的监控调出来。”
“先跟报警人碰面,你在所里先查老人最后出现的位置,有消息立刻联系我们。” 董敏仁拿起警帽,跟刘嘉赫、大高个往门外走。报警人叫何建军,在小区门口等着,看见警车过来,跑过来抓住董敏仁的胳膊:“警察同志,你们可来了!我妈今年七十三,穿藏青色的棉袄,拄着个木头拐杖,记性特别差,连家里电话都记不住。”
“请问你母亲的名字叫什么?”嘉赫面带微笑地问道。
她的声音温和而亲切,仿佛这个问题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,只是一种礼貌的问候。
然而,对于被问到的人来说,这个问题却有着特殊的意义。
在短暂的沉默之后,何健军缓缓地回答道:“我的母亲叫李桂兰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对母亲的深深敬意和怀念。
“您最后看见她是在哪儿?往哪个方向走了?” 刘嘉赫拿出笔记本,仔细记录着细节。
“就在小区东门的菜市场门口,她每天晚上都去那儿散步,今天晚上七点多出去的,我九点多去接她,就没人了。” 何建军的声音越来越哽咽,“这大晚上的,天这么冷,她要是冻着了可咋整啊……”
“您先别急,我们分三路找。” 董敏仁指着地图,“我去菜市场周边的小巷子,嘉赫你去北边的公园,大高个去南边的公交站,小胖在所里调监控,一有消息马上互通。”
凌晨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,董敏仁裹紧警服,沿着菜市场旁边的小巷子往前走。路灯昏黄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一边走,一边喊着老人的名字:“李桂兰阿姨!您在哪儿啊?” 小巷子里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回声,偶尔有流浪猫从垃圾桶后面窜出来,吓他一跳。
走了快一个小时,董敏仁的嗓子都喊哑了,手机突然响了,是小胖打来的:“董帅!我查到了!李阿姨晚上七点半从菜市场出来,往南边的公交站走了,好像上了一辆 23 路公交车!”
董敏仁立刻给大高个打电话,大高个刚好在南边公交站附近:“我现在去查 23 路公交的终点站,你跟嘉赫汇合,咱们在终点站集合。”
等董敏仁赶到 23 路公交终点站,刘嘉赫和大高个已经在那儿了。终点站旁边是个小公园,大高个拿着手电筒往公园里照,突然喊了一声:“这儿有个老人!”
董敏仁赶紧跑过去,看见一个穿藏青色棉袄的老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头靠在椅背上,手里还攥着拐杖。他轻轻走过去,喊了一声:“李阿姨?”
老人慢慢睁开眼睛,眼神有些迷茫:“你是谁啊?我家在哪儿啊……”
“阿姨,我是警察,您儿子何建军在找您,我们送您回家。” 董敏仁小心翼翼地扶着老人站起来,老人的手冰凉,他赶紧把自己的警服外套脱下来,披在老人身上。
等把老人送回何建军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何建军拉着董敏仁的手,一个劲地道谢,还非要塞给他们一筐苹果。董敏仁推辞了半天,最后还是刘嘉赫说:“苹果我们不要,您以后多看着点阿姨,要是再出门,给她带个写着家里电话的牌子,这样也方便找人。”
回到派出所,值班室的门开着,小胖正趴在桌上吃包子,看见他们回来,赶紧递过来三个热乎的包子:“董帅,嘉赫,大高个,快吃点东西,队长刚才还来问呢。”
董敏仁接过包子,咬了一口,热乎的肉馅顺着喉咙滑下去,驱散了一夜的寒冷。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,想起刚才老人被儿子抱住时的样子,突然觉得这一夜的奔波都值了。
“叮铃铃 ——” 值班室的电话又响了,董敏仁放下包子,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。新的一天,新的警情,派出所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