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午夜的怪客

大高个打了个寒颤,端起菊花茶猛喝了一口:“这哥们儿不对劲啊,透着一股邪乎劲儿。”

董敏仁看着门口,眉头紧锁:“确实奇怪。午夜去没人的运河边散步,就为了找一把钥匙,留的电话要么是空号要么没人接,说话还阴阳怪气的。”他想起陈建国苍白的脸和青黑色的指甲,还有他身上那股散不去的湿气,“而且他身上的湿气太重了,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。”

“要不要现在去老运河边看看?”大高个提议道,“反正也没什么事,去排查一下,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把钥匙。”

董敏仁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走,带上手电和执法记录仪。”

两人穿上警服外套,拿起强光手电和执法记录仪,锁好值班室的门,朝着老运河方向走去。午夜的街道格外安静,路灯昏黄,拉长了两人的影子,偶尔有晚归的车辆驶过,留下一阵引擎声,很快又归于寂静。

老运河边果然漆黑一片,南边的湿地公园有零星的景观灯,北边却只有废弃农机厂的轮廓在夜色中矗立,像一头沉默的巨兽。河边的风带着水汽,吹在身上凉飕飕的,董敏仁裹紧了外套,打开强光手电,光柱在地面上来回扫视。

“你说那陈建国真的是来报案的吗?”大高个一边走,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“我怎么觉得他像是来传递什么消息的?”

“不好说。”董敏仁的手电光柱停在一片草地上,那里有一些杂乱的脚印,“你看这里,有人来过。”

脚印很浅,像是被露水打湿后变得模糊不清,看不出来是什么鞋留下的。董敏仁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,发现脚印旁边有一些细小的水草,像是从河里捞上来的。

“这附近有水草?”大高个也凑了过来,“这河边都是石头和杂草,没看到有水草啊。”

董敏仁站起身,手电光柱朝着河面照去。老运河的水很黑,泛着幽幽的光,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,像是一块黑色的绸缎。“水草应该是从河里带上来的。”他说,“说不定陈建国真的在这里待了很久。”

两人沿着河岸慢慢往前走,手电光柱仔细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,希望能找到那把黄铜钥匙。可走了快一个小时,把陈建国说的大概区域都搜了一遍,别说钥匙了,就连一点可疑的痕迹都没再发现。

“奇了怪了,难道他是骗我们的?”大高个有些不耐烦了,“大半夜的折腾这么久,连个钥匙影子都没看到。”

董敏仁没有说话,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废弃农机厂的大门上。农机厂的大门是两扇铁闸门,早已锈迹斑斑,上面挂着一把大锁,锁芯都已经生锈了。大门旁边有一个小门,也是虚掩着的,像是很久没人关过。

“要不要进去看看?”董敏仁提议道,“陈建国以前是这里的工人,说不定钥匙是丢在厂里了。”

大高个犹豫了一下:“这厂都废弃十年了,里面黑漆漆的,万一有什么危险?”

“我们两个人,带着家伙,怕什么?”董敏仁拍了拍腰间的警棍,“而且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,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。”

大高个点了点头,两人朝着农机厂的小门走去。推开小门的时候,发出了一阵刺耳的“吱呀”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吓人。门后是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,两旁是废弃的厂房,窗户都破了,黑洞洞的像是眼睛。

董敏仁打开执法记录仪,按下录制键,然后和大高个一起走了进去。厂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,混合着湿气,让人有些窒息。手电光柱照过去,能看到地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零件和工具,还有一些破旧的桌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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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人吗?”大高个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,没有任何回应。

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,每一步都踩得很轻,生怕惊动了什么。走到厂房中央的时候,董敏仁的手电光柱忽然照到了一个东西,放在一张破旧的桌子上。

“你看那个。”他拉了拉大高个的胳膊。

大高个顺着光柱看去,只见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黄铜钥匙,上面挂着一个生锈的小铃铛,和陈建国描述的一模一样!

“找到了?”大高个有些意外,“怎么会在这里?他不是说丢在河边吗?”

董敏仁没有说话,他慢慢走过去,拿起那把钥匙。钥匙冰凉刺骨,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,上面的铃铛已经生锈了,轻轻一碰,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,一点都不清脆。

“这钥匙不对劲。”董敏仁把钥匙递给大高个,“太凉了,而且上面的锈迹像是泡在水里很久了。”

大高个接过钥匙,果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凉意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:“这也太邪门了,他明明说丢在河边,怎么会在厂房里?而且这钥匙凉得吓人。”
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厂房深处传来,像是有人在慢慢走近。董敏仁和大高个立刻警惕起来,手电光柱同时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照去。

只见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,正是陈建国!

他还是那副模样,穿着蓝色工装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身上的湿气更重了,头发上甚至能看到水珠滴落。他的左手依旧揣在裤兜里,右手朝着董敏仁伸了过来:“我的钥匙,谢谢你们找到了。”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董敏仁没有把钥匙给他,而是警惕地看着他,“你不是说钥匙丢在河边吗?为什么会在厂房里?”

陈建国的目光落在钥匙上,眼神依旧没有焦点:“我记错了,应该是丢在这里了。”

“你撒谎!”大高个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陈建国,“你大半夜来派出所报案,故意说丢在河边,就是想把我们引到这里来,对不对?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陈建国没有回答,只是固执地伸着手:“把钥匙还给我,不然会出事的。”

“出什么事?”董敏仁追问,“这把钥匙到底是什么钥匙?为什么对你这么重要?”

陈建国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,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。他的嘴唇哆嗦着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又说不出来。这时,董敏仁注意到,他揣在裤兜里的左手似乎动了一下,像是在按住什么东西。

“把左手拿出来!”董敏仁厉声道。

陈建国猛地后退了一步,眼神里充满了抗拒。大高个见状,立刻上前一步,伸手想去抓他的左手。就在这时,陈建国忽然尖叫了一声,声音尖锐刺耳,完全不像刚才那个低沉沙哑的嗓音。

他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,皮肤变得更加苍白,甚至有些透明,身上的湿气越来越重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水珠,滴落在地上,发出“滴答”的声响。厂房里的温度骤降,董敏仁和大高个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,像是置身于冰窖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