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沉默,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紧紧地扼住了若兰的喉咙。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因为紧张而“怦怦”狂跳的心声。
她的后背,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她不知道皇后娘娘突然传召自己,究竟是为了什么。
是……是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?
不,不可能。她自认行事一向谨慎,从未有过任何疏漏。今天偷看书房的事情,更是做得神不知鬼不觉。
那究竟是……
就在若兰快要被这无形的压力逼疯的时候,林晚晚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。
她抬起头,那双清亮的眸子,静静地看向若兰。
她的眼神,很温和,语气也带着几分关切。
“若兰,”她轻声说道,“你来本宫身边,也有段时日了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若兰连忙应道。
“本宫瞧着,你做事稳重,为人妥帖,是个难得的能干人。”林晚晚先是肯定了她一句。
“多谢娘娘夸奖,这都是奴婢的本分。”若兰的心,稍微松了一点。
然而,林晚晚接下来的话,却让她那颗刚刚放下的心,再次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只是……”林晚晚微微蹙眉,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情,“本宫近来瞧着,你似乎总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。好几次,都见你独自一人在角落里发呆。可是……家中出了什么困难?若真有难处,不妨与本宫说。你既在本宫身边当差,本宫,断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。”
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充满了主子对下人的体恤与关怀。
可听在心中有鬼的若兰耳中,却不亚于一道惊雷!
她这是……在试探我?!
若兰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,立刻从绣墩上滑了下来,跪倒在地。
“回娘娘!奴婢……奴婢没有!奴婢家中一切安好,并无任何难处!”她矢口否认,声音因为急切而带上了一丝尖锐,“奴婢只是……只是见娘娘为陛下龙体日夜操劳,心中替娘娘担忧,这才……这才有些走神。请娘娘恕罪!”
她将一切,都推到了对主子的“忠心”之上。
小主,
林晚晚看着她这副“忠心耿耿”的模样,心中冷笑,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和关切的表情。
“是吗?”她轻轻地叹了口气,仿佛真的相信了她的说辞,“原来如此,倒也是难为你一片忠心了。起来吧。”
若兰战战兢兢地站起身,重新坐回了绣墩上,心中却是七上八下,摸不透皇后娘娘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林晚晚端起手边的茶杯,用杯盖,慢悠悠地撇着浮沫。
她的动作,优雅而从容。
室内,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但这次的沉默,比之前更加可怕。
若兰感觉,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的猎物,每一分,每一秒,都是煎熬。
终于,林晚晚放下了茶杯。
她抬起眼,看向窗外那已经开始泛黄的梧桐叶,语气像是闲聊一般,轻飘飘地说道:
“说起来,本宫这几日研究医书,倒也真有些心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