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的大脑,在飞速地运转着。
她该怎么办?亮出身份?说自己是皇后?
不,不行。对方来历不明,若是敌人,亮出身份只会死得更快。
反抗?更不可能。以对方的身手,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,在他面前,跟一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。
就在她心急如焚,以为自己今日真的要命丧于此的时候,她突然感觉到,身后那个制住她的男人,身体,似乎……极其细微地,僵硬了一下。
那只扼住她咽喉的手,力道,也似乎……减轻了一丝。
紧接着,她听到对方的鼻翼,似乎轻轻地、不易察觉地,翕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……闻什么味道。
味道?
林晚晚的心,猛地一动!
她想起来了!
为了掩盖行踪,她今晚出门前,特意没有佩戴任何香囊。
但她日日都待在坤宁宫,身上早已被那里特有的、用数十种珍稀香料调配而成的“安神香”,浸染得深入骨髓。
那是一种极其淡雅,却又独一无二的味道。
是独属于……坤宁宫皇后的味道。
难道……
一个荒唐的、几乎不可能的念头,在林晚晚的心中,疯狂地滋生!
就在这时,一片厚重的乌云,终于缓缓地移开。
一缕清冷的、皎洁的月光,透过那扇被林晚晚撬开的小窗,斜斜地,照了进来。
微弱的月光,像一把利剑,瞬间劈开了这浓稠的黑暗。
也让林晚晚,终于借着这刹那的光明,看清了……身后那个人的脸。
她通过匕首那光洁如镜的刃面倒影,看到了。
那是一张怎样的脸。
棱角分明的轮廓,挺直的鼻梁,紧紧抿着的薄唇……
以及,那双在黑暗中,依旧亮得如同寒星一般的、深不见底的凤眸。
那张脸……
那张她这一个多月来,日日都能见到,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!
竟然是……
竟然是本该在寝宫里“养病”,此刻却和她一样,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的……
皇帝,萧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