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完了吗？”

萧澈那平静无波的声音，像一盆最刺骨的冰水，从头到脚，将苏锦绣所有的疯狂与歇斯底里，尽数浇熄。

她怔怔地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漠然到了极点的眼眸，一股比死亡更甚的寒意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
他不在乎。

她那些恶毒的诅咒，那些疯狂的嘲讽，那些试图刺痛他的言语，他，根本就不在乎。

在他的眼中，她，苏锦绣，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，一只在他脚边疯狂嘶鸣，却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的蝼蚁。

这份极致的蔑视，比任何严刑拷打，都更让她感到绝望。

“拖出去。”

萧澈淡淡地，下达了命令，仿佛只是在吩咐人，处理掉一件碍眼的垃圾。

“不！我不走！萧澈，你不能这么对我！”

苏锦绣彻底崩溃了！她试图挣扎，却被两名高大的禁军毫不留情地架住了手臂，如同拖拽一条死狗般，将她向帐外拖去。

就在这时，帐外传来了一阵骚动。

原来是安亲王等几位闻讯赶来的宗亲重臣，正被禁军拦在外面，焦急地请求觐见。

萧澈的眼中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。

他知道，这些人，名为关心，实为施压。苏锦绣毕竟是太后的亲侄女，苏家在朝中也颇有势力，他们绝不会坐视苏氏如此轻易地倒台。
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
萧澈非但没有避讳，反而站起身，走到软榻边，对着还有些怔忡的林晚晚，伸出了手。

林晚晚看着他伸来的手，微微一愣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。她将自己的手，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掌心。

萧澈握紧她的手，用不容置喙的力道，将她从软榻上，缓缓地扶了起来。

“走，”他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，“出去看戏。”

当萧澈牵着林晚晚的手，一同走出那顶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营帐时，外面所有的人，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