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……回禀陛下……国库……国库它……”
他哽咽了半天,最终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几乎是嘶吼了出来:
“国库……没钱了啊!!”
轰!!!
此言一出,整个金銮殿,彻底炸了!
“什么?!”
“没钱了?怎么可能!”
“王尚书,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!”
质疑声、惊呼声、不敢置信的议论声,瞬间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,几乎要将金銮殿的顶盖都掀翻!
一个泱泱大国,一个看似繁华昌盛的天朝上国,它的国库,竟然……没钱了?!
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
萧澈坐在龙椅上,只觉得眼前一黑,大脑嗡的一声,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。
虽然他早已通过林晚晚,提前知晓了国库空虚的真相,但当这个事实,以如此惨烈的方式,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血淋淋地揭开时,那种巨大的羞辱与冲击,依旧让他难以承受!
王承恩此刻已是涕泪横流,他从怀中颤巍巍地掏出一本奏折,由内侍呈上,泣不成声地说道:“陛下,此乃户部最新核算的账目总录……国库账面上,如今仅剩……仅剩白银一十三万两。这点银子,莫说支撑南方数州的庞大救灾,便是连京城各部院一个月的俸禄与开销,都……都难以维持啊!”
一十三万两!
这个数字,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了在场每一个大梁臣子的脸上,也扇在了萧澈这个皇帝的脸上!
整个金銮殿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但这一次的寂静,不再是因为震惊,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诞与羞耻。
就在此时,一声充满了震惊与痛心的叹息,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。
只见一直跪在地上的摄政王萧远,缓缓地站起身来。他先是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户部尚书,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比死了亲爹还要悲痛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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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竟至于此……竟至于此啊!”他捶胸顿足,仰天长叹,“想我大梁,开国百年,何曾有过如此窘迫之时?国库空虚至此,江南数十万灾民,该当如何?天下苍生,该当如何啊!”
他的表演,堪称完美。那痛心疾首的模样,那为国担忧的赤诚,让在场许多官员都为之动容,甚至开始反思,是否是皇帝平日里太过铺张浪费,才导致了今日的局面。
随即,他话锋一转,目光灼灼地看向龙椅上的萧澈,脸上带着一种“舍我其谁”的大义凛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