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答，而是转身走到自己的龙案前，从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中，取出了一份早已拟好的、用明黄色卷轴装裱的文书。

他拿着那份文书，重新走到林晚晚面前，郑重地递给了她。

林晚晚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，她看出了萧澈神情中的严肃。她带着一丝疑惑，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卷轴。

当她缓缓展开，看到卷轴开头的几个大字和那方鲜红的玉玺印记时，她的呼吸，猛地一滞。

那是一份圣旨。

一份关于她，也只关于她的圣旨。

圣旨的内容并不复杂，却字字千钧，带着一种石破天惊的力量，狠狠地撞进了林晚晚的心里。

“……皇后林氏，德才兼备，功在社稷……然初入宫闱，礼数不周，有负其位。朕心甚憾。今天下安定，国泰民安，理应拨乱反正，以正名分。朕意，择吉日，为皇后重行册封大典，昭告天下，以彰其德，以显朕心……”

重行册封大典！

这几个字，让林晚晚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。

她猛地抬起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澈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。

萧澈看着她震惊的模样，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温柔的、带着歉意的笑意。他上前一步，轻轻地握住了她执着圣旨的手。

“晚晚，”他低声说道，“当初的冲喜，是委屈。”

“那一场在昏暗的宫殿里，在所有人都以为朕活不过明天的绝望中，草草完成的仪式，不是婚礼，是对你的亏欠。”

他的手指微微用力，声音里充满了坚定。

“宫变之后，在金銮殿外的求婚，是承诺。”

“那句‘江山为聘’，是朕发自肺腑的誓言，但那终究只是朕一个人的承诺，天下人，并未见证。”

他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无比清晰地说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