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朝文武战战兢兢地立于殿下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昨日那场荒诞的“水肿朝会”还历历在目,所有人都提着一颗心,生怕今日陛下又会因为皇后娘娘打了个喷嚏,而再掀起什么惊涛骇浪。
然而,今日的萧澈,却显得格外不同。
他顶着浓重的黑眼圈,脸上带着一丝通宵未眠的疲惫,但精神却异常亢(kang)奋,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狂热的、不容置疑的光芒,仿佛即将宣布一项足以开创万世太平的伟大国策。
就在群臣惴惴不安的猜测中,萧澈对着身旁的掌印太监赵高,点了点头。
赵高会意,立刻上前一步,手中竟捧着一卷画满了奇怪墨迹的巨大图纸!
“众爱卿,平身。”萧澈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却充满了异样的亢奋,“昨日,朕彻夜难眠,深感皇宫之内,多有不妥之处,于皇后安胎,甚是不利。”
群臣一听,心头顿时咯噔一下。
来了!又来了!
果然,只听萧澈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心!
“朕,已决意!倾举国之力,为皇后与未出世的皇嗣,建造一座全新的宫殿,赐名——‘安胎殿’!”
此言一出,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,整个金銮殿瞬间炸开了锅!
“什么?!”
“建……建一座新宫殿?”
“陛下疯了吗?国库才刚刚充盈了些许,哪经得起这般折腾!”
工部尚书刘庸,更是当场吓得脸都白了。他身为工部主官,最清楚建造一座宫殿意味着什么。那不是一笔钱,那是一座金山!一座能将刚刚从战争泥潭中爬出来的大梁王朝,再次拖入深渊的金山!
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!”刘庸第一个冲出队列,跪倒在地,声泪俱下地哭喊道,“兴建宫殿,非一朝一夕之功,耗时耗力,更耗国帑!如今我大梁百废待兴,处处皆需用钱,此时大兴土木,实乃动摇国本之举啊!恳请陛下三思!”
户部尚书张廷玉也紧随其后,脸色难看地附议:“工部刘大人所言极是!国库虽因抄没逆党而有所充盈,但皆是百姓之脂膏,理应用之于民!若尽数用于修建宫殿,恐天下百姓寒心啊,陛下!”
然而,萧澈对他们的哭谏,却置若罔闻。
他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,而是兴致勃勃地,让赵高将那份他亲手绘制的图纸,在御阶之上缓缓展开,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,向所有人介绍着他的“伟大设计”。
“此殿,所有墙角,皆需为圆弧之形,以防磕碰!”
“所有地面,皆以最上等的波斯软毯铺设三层,务必做到从床上滚下亦毫发无伤!”
“殿内需设地龙火道,引温泉之水,确保冬暖夏凉,四时如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