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,白马寺老方丈一句“父母恩爱,家庭和睦,方为最大福报”点醒了萧澈之后,那场轰轰烈烈、让整个宗教界“内卷”到叫苦不迭的“祈福KPI大会”,总算是鸣金收兵,草草落下了帷幕。
被折腾得快要怀疑人生的得道高僧和天师们,如蒙大赦,一个个脚底抹油,连夜逃离了京城这个是非之地,发誓此生再也不踏入这片会让他们“道心不稳”的伤心地。
萧澈倒也真的听进去了几分。
他不再纠结于那些虚无缥缈的“邪祟”与“煞气”,而是将全部的热情与精力,投入到了“家庭和睦”这一全新的、更具挑战性的领域。
于是,继“文学胎教”、“艺术胎教”之后,那份被搁置的“帝王学前教育大纲”,又被他兴致勃勃地,重新翻了出来。
然而,自那场充满了金戈铁马之声的“战歌胎教”之后,林晚晚终于忍无可忍,单方面宣布暂停了萧澈的一切“艺术熏陶”课程。
理由是,肚子里的小家伙最近胎动异常频繁,与其说是在享受音乐,不如说是在……抗议。
每当萧澈那慷慨激昂的《将军令》响起,小家伙便会在她肚子里拳打脚踢,闹得天翻地覆,仿佛在说:“别弹了!再弹本宝宝就要提着刀杀出来了!”
萧澈对此深以为憾,他认为这是儿子/女儿天生英武,与他的琴声产生了“共鸣”,但既然皇后发了话,他也只能悻悻然地作罢,将那份“帝王学前教育大纲”暂时搁置了下来。
胎教课程暂停,林晚晚总算过了几天清闲日子。
这日午后,冬阳暖暖,御花园里的红梅开得正盛。萧澈难得没有公务,便陪着林晚晚在园中小径上散步。
经历了之前的“安全大整改”,如今的御花园也变得有些“面目全非”。所有通往假山、池塘的小路都被临时封锁,只留下一条最平坦、最宽阔、且铺着厚厚防滑毡毯的大道供皇后“御驾”专用。
两人并肩走着,萧澈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,那紧张的模样,仿佛他扶的不是自己的妻子,而是一个内里装满了硝化甘油的琉璃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