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问你一个问题，”林晚晚看着他，“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。”

“朕何时对你不老实过？”他嘴上反驳着，手上的动作却更轻柔了。

“那好，”林晚晚笑了笑，问道，“抛开所有的政治因素，不谈什么国本，不谈什么继承大统……就只是你，你自己的内心，你到底，是更想要一个儿子，还是一个女儿？”

这是一个纯粹的、关于“父亲”身份的问题。

萧澈按摩的动作，缓缓地，停了下来。
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
寝殿内，再次陷入了安静。只剩下烛火，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
他慢慢地放下手，抬起头，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。

他的眼神，是前所未有的澄澈与坦诚。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不再有帝王的算计，也不再有面对朝臣时的威严，只剩下最纯粹的、属于一个男人的情感。

他看着她，沉默了许久，然后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带着一丝迷茫的温柔语气，缓缓开口。

“以前……”他说，“在没有你之前，我想要一个皇子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诉说一个遥远的故事。

“因为，那是我的责任。身为帝王，为这个王朝延续血脉，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，是我生来就被赋予的，唯一的使命。那时候的我，从没想过‘想要’什么，只知道‘应该’做什么。”

林晚晚静静地听着，心中微微一疼。她能想象，在遇到她之前，他的人生，是何等的孤独与沉重。

“那……现在呢？”她轻声追问。

萧澈看着她，眼神变得更加柔软，却也更加迷茫。他摇了摇头，轻声说：“现在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这个答案，让林晚晚有些意外。

只听他继续说道：“遇到你之后，我才发现，原来人生，不只有‘应该’。原来，心会跳，会痛，会因为一个人的笑容而感到满足。我的世界，不再只是那张冰冷的龙椅和堆积如山的奏折，它有了温度，有了色彩。”

他缓缓地，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
他的手心，温暖而干燥，充满了力量。

他将她的手，轻轻地，放在了自己左边的胸口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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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着明黄色的寝衣，林晚晚能清晰地感受到，他那颗强而有力的心脏，正在为她，沉稳地跳动着。

“我不知道，我到底更想要皇子还是公主。”萧澈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，无比认真地说道，“因为，我现在，只知道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