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”
老宰相第一个走出队列,老泪纵横,声音都带着哭腔,“陛下喜得皇子,乃我大梁之福!然,龙体为重,方是社稷之根本啊!陛下如此不眠不休,宵衣旰食,若累坏了龙体,叫我等老臣,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啊!”
“宰相大人所言极是!”兵部尚书也立刻出列,一脸沉痛,“边防军务尚稳,国库亦有余粮,天下并无急事。恳请陛下保重龙体,切勿过劳!”
“臣等附议!请陛下保重龙体!”
一时间,整个金銮殿跪倒一片,所有大臣都异口同声,言辞恳切,那场面,感人肺腑,充满了君臣相得的和谐氛围。
然而,龙椅之上的萧澈,听着底下这群“忠臣”的肺腑之言,非但没有感到欣慰,反而眼皮一跳,那张憔悴的脸上,更是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心虚。
他疲惫地抬了抬手,示意他们平身。
“众爱卿多虑了。”他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仿佛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生无可恋。
他顿了顿,在百官们关切的目光中,缓缓地,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大脑都当场宕机的话:
“国事尚可。朕只是……一夜未眠。”
国事尚可?
一夜未眠?
百官们都愣住了。既然不是为了国事,那陛下为何会……憔-悴至此?
难道是……宫中有变?
就在众人心中警铃大作,开始胡思乱想之际,只听龙椅上的皇帝,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、充满了无尽沧桑的叹息。
“唉——”
那一声叹息,仿佛包含了为人父的所有辛酸与血泪。
紧接着,在满朝文武愈发不解的目光中,他们的皇帝陛下,彻底抛弃了君王的威严与体面,开始滔滔不绝地、用一种近乎控诉的语气,抱怨起了昨晚那堪称“惨绝人寰”的经历。
“众爱卿有所不知啊……”萧澈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,仿佛陷入了不堪回首的记忆,“那小东西……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朕的!”
小东西?
百官们面面相觑,这个称呼,指的是……小皇子殿下?
“他两个时辰,就要喂一次奶!”萧澈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,“你们能想象吗?两个时辰!朕刚合眼,感觉才过了一瞬,他便开始哭!那哭声,简直比边关的警钟还要准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