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是真的完了!连坟头草都得让人给刨了啊!
“王……王大人?”萧澈看着瘫软在地,抖得跟个帕金森患者似的王知府,脸上,露出了一抹“和善”的微笑。
他缓缓地走上前,将那块纯属他自己瞎掰出来的、用来唬人的腰牌,收回怀中,然后,居高临下地,看着王知府,用一种“语重心长”的语气,开始了他的“嘴炮”表演。
“王大人,您别这么紧张嘛。我又不是来查您的,我只是……来旁听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那“和善”的笑容,瞬间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压迫感!
“不过……”
“说起来,我倒是想起了《大梁律疏》里,有这么一条,想跟王大人您,探讨探讨。”
《大梁律疏》?!
王知府的心,猛地一咯噔!
要知道,《大梁律疏》乃是本朝律法的总纲,卷帙浩繁,别说是他了,就算是专管刑名的大理寺官员,也不可能全部背下来!
这个家伙,竟然连《大梁律疏》都烂熟于心?!
他……他真的是御史台的人!
萧澈没有理会他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表情,而是背着手,一边在公堂之上,不疾不徐地踱着步,一边用一种抑扬顿挫的、仿佛教书先生一般的腔调,摇头晃脑地“引经据典”起来。
“《大梁律疏》,第三卷,刑律篇,第七条,有云——”
“‘凡地方官员,闻冤而不理,致民有死伤者,杖一百,流三千里!’”
“其疏又云——”
“‘凡地方官员,与地方豪强,沆瀣一气,欺压良善,徇私枉法者,罪加一等!革职查办,抄没家产,三族之内,永不叙用!’”
他每说一句,王知府的脸色,便苍白一分!
到最后,王知府整个人,已经瘫软成了一滩烂泥,浑身上下,都被冷汗给彻底浸湿了!
他……他根本就不知道,《大梁律疏》里,到底有没有这两条!
但是!
萧澈那副胸有成竹、信手拈来的模样,那强大的、不容置喙的气场,让他根本就不敢怀疑!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澈,将一顶又一顶足以将他彻底压死的“大帽子”,狠狠地,扣在了自己的头上!
林晚晚站在一旁,看着自家男人那一本正经、胡说八道的模样,差点没把腰给笑断了!
《大梁律疏》?
见鬼的《大梁律疏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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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玩意儿,就是萧澈自己登基后,闲着没事,让翰林院编着玩的!别说第三卷第七条了,那玩意儿,连第一卷都还没编完呢!
这家伙……简直是空手套白狼的祖师爷啊!
用自己还没颁布的律法,来审判自己手下的官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