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燥的霉米和陈谷,遇到了烈火,如同干柴遇到了热油!
火焰瞬间冲天而起!巨大的火舌舔舐着黑暗的夜空,将整个军需库照得亮如白昼!那冲天的火光,几乎要将镇北关的夜空都烧成红色!
大火燃起来了!
士兵们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,仿佛看到了那些蛀虫的罪恶正在被焚烧,看到了自己死去的袍泽正在得到超度,看到了一个新的、干净的未来正在从火焰中诞生!
“烧!烧得好!”
“烧死这帮天杀的畜生!”
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,紧接着,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,从所有士兵的胸中爆发出来,汇聚成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声浪!
而始作俑者,钱参军和张三等人,则在这冲天的火光和震天的怒吼声中,彻底绝望了。
大火,烧掉的是他们的赃物。
士兵的怒吼,是要索他们的命!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张三瘫在地上,看着那越烧越旺的大火,眼神空洞,嘴里喃喃自语。
突然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回过神来,连滚带爬地扑到萧澈的脚下,拼命地磕头,磕得额头鲜血淋漓。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!”他哭得涕泪横流,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,“不关我的事啊!都是他!都是我表哥钱参军逼我干的!是他让我克扣军饷,是他让我换芦花棉衣,也是他吞了烈士的抚恤金!我……我只是个跑腿的啊!求陛下明察!陛下饶命啊!”
在这种生死关头,所谓的亲情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罪责,都推到了自己的表哥身上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钱参-军看着自己这个丑态百出的表弟,眼中闪过一丝鄙夷。
他没有像张三一样哭嚎求饶。
当大火燃起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,自己已经死定了。皇帝亲临,人赃并获,烧粮诛心,这一套组合拳下来,别说是他,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。
既然必死,那求饶还有什么用?
一股光棍式的狠戾,从他心底升起。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,虽然双腿还在打颤,但眼神,却变得异常冷静,甚至带着一丝怨毒。
他死死地盯着萧澈,那眼神,像一条即将被勒死的毒蛇,想要在临死前,反咬一口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他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冷笑。
萧澈饶有兴致地看着他,淡淡地问道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!”钱参军的声音沙哑而尖利,充满了怨毒,“我笑你太年轻!太天真!你以为你杀了我,这件事就完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