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殿内,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。
林晚-晚从铜镜里,看着身后那个表情异常严肃的男人,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,越来越强烈。
然后,她就看到,他……伸出了手。
他伸出手,拿起了她梳妆台上的那支……眉笔。
林晚-晚:“……”
她的身体,瞬间就僵住了。
他拿眉笔干什么?
难道……是她昨天的“冷暴力”,终于激怒了他?他这是……准备用眉笔,戳瞎她的眼睛吗?!
就在林晚-晚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全武行的时候,萧澈,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,带着一种极其刻意的、仿佛是在念台词般的僵硬感。
“朕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“……今日,为你画眉。”
“轰——!”
林晚-晚的脑子里,仿佛有十万个惊雷,同时炸响!
画……画眉?!
她没听错吧?!
他要给她画眉?!
她呆呆地看着铜镜里那个手持眉笔、表情严肃得像是要上刑场的男人,一时间,竟然忘了该作何反应。
而我们的皇帝陛下,此刻正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他拿着那支比绣花针还细的眉笔,只觉得这玩意儿比传国玉玺还要烫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回忆着话本里描写的那些优美的动作,然后,俯下身。
一股属于他特有的、清冽的龙涎香气息,瞬间将林晚-晚笼罩。
他的脸,离她很近。
近到,她甚至能从铜镜里,看到他那微微颤抖的睫毛。
林晚-晚的心,不受控制地,漏跳了一拍。
然后,那支带着他指尖温度的眉笔,就那么……落在了她的眉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