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天,他除了处理朝政,想得最多的,就是她那天撕心裂肺的质问。他那颗被“钢铁直男”思维焊死的大脑,在反复的捶打之下,终于开窍了。
她哭,不是因为他要推行什么“新政”。
她哭,甚至不是因为他吼了她那句“你不懂”。
她哭,是因为她觉得,他不信任她了。
信任……这才是问题的根源。
萧澈的目光,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和专注,他紧紧地盯着林晚晚的眼睛,一字一句,像是要把她心底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。
“林晚晚,”他连名带姓地叫她,语气沉重,“朕今夜来,不是来与你争论朝政的,也不是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但还是说了下去。
“……也不是来送什么礼物,画什么眉的。”
林晚晚的心,随着他每一个字,越收越紧。
只听他用一种刨根问底的、不容闪躲的语气,沉声问道:
“你那日说的话,朕都听见了。”
“现在,朕要你告诉朕,实话。”
他的眼神如鹰隼,牢牢地锁定了她。
“‘看图说话’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轰!
林晚晚的脑子,像是有惊雷炸开,一片空白。
她浑身的血液,似乎都在这一瞬间,逆流而上,冲得她手脚冰凉,耳中嗡嗡作响。
他……他怎么会问这个?
他不是应该觉得,那只是她气急败坏之下的胡言乱语吗?
她看着萧澈那双写满了“我今晚必须得到答案”的眼睛,心脏狂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然而,萧澈并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他步步紧逼,问出了第二个,也是更致命的问题。
“还有,‘讨好’,又是什么意思?朕为你做那些事,在你看来,只是‘讨好’?”
“朕要听实话。”
最后五个字,他说得极慢,极重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砸在了林晚晚的心房之上。
林晚晚的嘴唇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她被他逼到了绝境。
坦白,还是不坦白?
那个在她脑中盘旋了三天的、地狱般的选择题,此刻,就这么血淋淋地,摆在了她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