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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府内，一片肃穆。

空气中，弥漫着，一股浓重的中药味。

林晚晚和萧澈，带着团子，走进了沈策将军的卧房。

只见，床上，躺着一个，瘦骨嶙峋的老者。

他双目紧闭，面色灰败，嘴唇干裂，呼吸，微弱得，仿佛随时都会断掉。

若不是，他胸口，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，简直，就像一个，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的……将死之人。

这哪里还是，三年前，那个身披铠甲，威风凛凛的镇国大将军？

林晚晚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
“沈卿。”萧澈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压抑的沉痛。

床上的老者，缓缓地，睁开了眼睛。

他那双，曾经锐利如鹰的眸子，此刻，却是一片浑浊，没有半分神采。

在看到，是皇帝陛下，亲临之后，他挣扎着，便要起身行礼。

“老臣……参见……”

“不必多礼！”萧澈快步上前，按住了他的肩膀，声音，都有些哽咽，“沈卿，你这是，何苦啊！”

沈将军，自嘲地，笑了笑，声音，沙哑得，像是两块砂纸，在摩擦。

“陛下……老臣如今，已是个废人……实在，不敢再……劳烦陛下了……”

“胡说！”萧澈厉声喝道，“你是大历的功臣！是朕的肱股之臣！什么废人不废人的！”

他转过头，对身后的宫人，吩咐道：“快！把御膳房，给将军准备的参汤，端上来！”

很快，一碗，热气腾腾的，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参汤，便被端了过来。

萧澈，亲自，接过汤碗，便要喂给沈将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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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沈将军，却固执地，扭过了头，紧紧地，闭上了嘴巴，一副“我死也不喝”的决绝模样。

“陛下……您便是杀了老臣……老臣，也……喝不下去……”

他油盐不进，软硬不吃。

萧澈，气得，脸色铁青，却又，拿他，毫无办法。

林晚晚，也在一旁，柔声劝慰了半天。

“沈将军，您看，陛下和太子，都来看您了。您就当，是为了陛下，为了大历，也要，保重身体啊。”

可沈将军，却只是，缓缓地，摇了摇头，眼中，一片死寂。

气氛，瞬间，凝固了。

满屋子的人，都束手无策。

就在这，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，一个，奶声奶气的童音，却忽然，响了起来。

一直，被林晚晚，牵在手里的小团子，不知何时，已经挣脱了母亲的手。

他，走到了床边，睁着一双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，好奇地，仰着头，看着床上，那个瘦骨嶙峋的，老爷爷。

他没有说话。

因为，母后，教导过他，不能，随便把别人的“小秘密”，说出来。

所以，他只是，安安静静地，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