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儿尊敬、崇拜都不够,怎会怨恨,皇祖母,您想多啦。”
太后听罢,眼眶又是一热,布满皱纹的手在时颜卿的小脸上来回轻揉。
好半晌,她喉咙哽咽着,继续说:
“卿儿受苦了,这些年,你孤身一人在外,是不是时常盼望与家人团聚?
期待得到哀家的疼爱,你父皇母后的教导,你哥哥姐姐们的陪伴?”
时颜卿注视着太后脸上的动容,正在想如何回话为好,一旁的皇后却崩溃了。
她听了太后这番话,脑中立即浮现出时颜卿孤苦伶仃,在某个角落无助、绝望的模样。
心底最后理智的那根弦,被猛然拨动,让她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。
她不停地用锦帕擦拭,却越擦越多,好似有无数心疼与自责在心头弥漫。
怎么都无法止住那股汹涌的悲伤。
皇后忍不住放声哭诉,声音因哽咽而嘶哑。
“卿儿,是母后的错,母后不该将你换走,让你孤身在外、饱受磨难。”
时颜卿被皇后这突如其来的自责吓了一跳,她连忙松开太后,走过去安抚道:
“母后,儿臣很好,您莫要因此而心生愧疚,儿臣在民间的日子,虽不如宫中的荣华富贵。
可却过得随心所欲,肆意潇洒。
儿臣喜欢那样的日子,可以游历各地,可以没规没矩,可以结交各种朋友。
还可以见识人情冷暖、体会世态炎凉。
这些年,儿臣随着阅历增长,学会了坚强独立,也练就了一身本事。
儿臣能有这样精彩的经历,是母后给的机会。
所以,母后,您非但未对不起儿臣,还给儿臣创造了不一样的人生。
儿臣该谢谢您才是。”
众人目睹时颜卿面上洋溢的笑容,感受她从心底发出的热爱与向往。
也备受感染,低落的情绪也消散几分。
皇后不由得停下抽泣,追问道:“卿儿当真如此想?不是为了安慰母后?”
时颜卿笑意渐收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
“母后,儿臣从不妄言,事实上,若不是推演到皇室有难,需要儿臣回宫相助。
或许儿臣会在民间多游历几年,不会在心浮气躁、恣意妄为的年纪回宫,来给你们添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