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胖男子闻言,脸上的笑意渐收,随即微叹一声,
“小兄弟,我这是吃了做滥好人的亏啊!
明明没多大本事,还好讲情义,对身边的亲朋好友,能帮则帮,从不含糊。
前段时间,一个好友说他接了一个倒手就能赚钱的大生意。
急需三十万两应急,来找我周转几日。
我想着,做生意谁还没个难处,左右不过几日功夫,也不影响店铺资金周转,便借给他了。
哪知,他拿到银票后便杳无音信。
而我,被他害得家宅不宁不说,店铺也因缺少周转资金,快要支撑不下去了。
我还有祖宅,没了生意,倒是可活。
可我要是关了铺子,那些跟我多年的伙计怎么办?
他们本就是些无家可归之人,没有我吴家这片庇护之所,在这世道,怕是更难了。
看着他们终日惶惶不安,我也不好受。
可我能怎么办?
总不能把祖宅变卖了吧,那是祖上三代传下来的产业,怎能毁在我手中?
没办法,我便想着用祖宅抵押,到钱庄借些款来盘活铺子。
当我了解到钱庄的高额的借息后,又不敢果断做决定。
我怕借款后,铺子每年的微利,还不够还钱庄的借息,最后铺子没保住,反倒把祖宅搭了进去。
就在我陷入两难之时,恰巧看到盛德钱庄在《新闻周报》上刊登的活动。
那时,我一下就弹跳起来了。
小兄弟,你知道,知道我看到‘借银优息券’的低息时,有多激动吗?”
说到这里,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,声音中带着哽咽,逐渐泛红的眼眶已盈满了泪光。
尹泽景目睹他的失控,哪能不明白,他这是压抑到极致。
此时绷不住,释放着从绝望到绝处逢生过程中的压力。
尹泽景想出声劝慰,却笨嘴拙舌,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措辞,只好伸手在微胖男子的肩上拍了拍。
微胖男子感受到他的善意,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,而后咽下喉中的哽噎,继续说:
“我那会儿,拿着报纸,像疯子一样跑到街上大喊大叫。
‘有救了、有救了,天不亡我,天不亡我啊。’
呵呵,很傻是不是?
没经历过的人,永远无法感受到峰回路转的激动。
若能在盛德钱庄低息借到银两,我又可以重整旗鼓,把吴家的生意慢慢做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