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的雪不小,不知明早能不能停!”
高礼师抬头看向暗黑的天空,有些担心地说道。
“鹰神萨满今早已经看过天相,祈过神。放心吧!”
阿苏族长简短地答道,他的心思和暴风雪不搭界。焦躁的他倒希望这刀子一样割脸的风雪能让他冷静下来。
“噶卢岱的阿玛不是果新(满语名字汉意仁、仁爱)阿牟其(满语称谓,汉意伯伯),而是我的额其克(满语称谓,汉意叔叔)。”
阿苏族长回头看一眼满脸惊诧的高礼师,又快速地转回头去。他不想让高礼师看到他因痛苦扭曲的脸。
“额其克在认识噶卢岱额默之前已经有了萨里甘(满语称谓,汉意妻子)。他的这位萨里甘是老萨满最小的沙里甘追(满语称谓,汉意女儿),性格娇蛮,任性,额其克虽然在部落里是最勇敢的猎手,却对她既爱又怕。
窝克(满语称谓,汉意婶母)怀孕后想吃椴树蜜,就让额其克去蜂蜜山给她采蜜。
额其克在蜂蜜山邂逅了噶卢岱的额默蜜香格格,他们如蜜蜂和花一样粘在了一处,互相吸引。蜜香格格虽然知道额其克已经有了萨里甘,但还是愿意做额其克的福七黑(满语称谓,汉意二妻)。
这就是命啊!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她都看不上,却独独喜欢额其克……”
阿苏族长停下来,长长地叹了口气,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,呼号着的寒风让他不由打了个寒战,他下意识地裹紧身上的白熊皮大衣。这件衣服是额其克从俄克斯海带回来送给他阿玛的,阿玛又送给了他。从十几岁就去俄克斯海捕鹰的额其克怎么会出事呢?
“那噶卢岱的额默怎么会嫁给她阿玛呢?”
高礼师看阿苏族长不再言语有些着急地问道。
“额其克从蜂蜜山回来后就和我的玛法说要取蜜香格格。玛法害怕额其克的萨里甘生气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阻拦,就对额其克说你去问大萨满吧,他同意了我就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