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丹室内,地火熊熊。王师傅一脸严肃,指挥着姜晚将各种处理好的辅药依次放入丹炉。他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掌控着凝神花的投入时机和火候。
姜晚依言而行,动作流畅精准。她的“大地感知”让她对地火微小的波动、丹炉受热的均匀程度,都有了一种超乎常人的把握。她甚至能隐隐“感觉”到炉内药材药性融合时产生的微妙变化。
当王师傅将凝神花投入丹炉,炉内药香骤然变得浓郁时,姜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在她的感知中,炉内那股属于凝神花的清冷韵律,与另一种辅药“赤炎果”的燥热韵律,产生了些许不谐的冲突。按照常规,此时应略微降低火势,以温火慢融,调和药性。
但王师傅似乎求成心切,非但没有降火,反而指诀一变,催动地火,加大了火力!
“王师傅,火候似乎……”姜晚忍不住出声提醒。
“闭嘴!”王师傅厉声打断,额角见汗,紧紧盯着丹炉,“你懂什么?凝神花性寒,需猛火激发其性,方能与赤炎果完美融合!按我说的做!”
姜晚抿了抿唇,不再言语。她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炉内的药性冲突在加剧,那缕清冷的韵律正在被燥热强行压制、灼伤。
果然,不过片刻,丹炉内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噗”响,浓郁的药香中混入了一丝焦糊之气。
王师傅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。
失败了! 他猛地转过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瞪向姜晚,将所有的失败归咎于这个多嘴的女人:“都是你!乱我心境!干扰我炼丹!这炉丹药的损失,你要负责!”
姜晚抬起眼,平静地看着他,眼神澄澈,仿佛能洞悉他内心所有的迁怒与不堪。
“王师傅,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帮忙的药童耳中,“凝神花花瓣脉络中,隐有月华之韵,性虽寒,却忌暴烈之火。赤炎果核内藏一丝地火之精,性燥热。二者相合,当以文火徐徐图之,如春雨润物,方能激发凝神花之‘神’,调和赤炎果之‘火’。方才炉内药性相冲,焦糊之气起于东南坎位,正是赤炎果药力失控灼伤凝神花蕊所致。何来干扰之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