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不小心碰碎了一坛来自雷之国的美酒。
清冽的酒香飘进他鼻孔里。
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。
以往如果出现这种情况,他肯定会骂人,这一坛酒至少值两千两,他平时都舍不得喝。
但现在他就这么看着,看着那些酒水从破碎的坛子边缘咕嘟咕嘟流到地上。
呆滞的眼神在酒水流尽的那一刻突然有了些许神采。
他起身去那些被丢弃的货物里找出一张草席,弯腰铺在一具被长刀扎死的尸体前,费力的把尸体搬到草席上,再将草席卷起,捆住,搬到已经空了的马车上。
一具、两具、三具......
有些他很熟,有些他只能叫上名字,有些只见过几次,名字都不知道。
但他把他们搬到马车上的时候,总会低声说一句:“走,我带你们回家。”
他下令让能站着的人都去骑马,装备了马鞍的马不够骑,就骑那些已经被卸去车辆的挽马,把能用的马车都留给躺着的人。
晚山也被分了一匹马,但他不会骑,所以他跟犬冢千夏同乘一骑。
商队活下来的人都看到了晚山高举双手独自诱敌的那一幕。
在得知他只有三岁,还不是忍者的时候,纷纷钦佩起他的勇敢。
犬冢千夏和阿斯玛作战时的飒爽英姿也被众人牢牢记住。
所以当他们三人骑马路过的时候,每个人都会停下正在做的事情,认真跟他们打招呼,对他们真诚的说谢谢。
每个人都眼含热泪,每个鞠躬都庄重无比。
如果是别的时候,晚山肯定会停下来宣传一番自己家的丸子店。
但这个场合不行,他不想被人骂灵堂麦片。
“千夏姐姐知道袭击商队那些忍者的来历吗?”
看着眼前的惨状,晚山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恨,他现在已经感知不到油女福进的位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