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九,寅时。
叶凌薇一夜未眠,翻阅着柳娘子处得来的账册密信。
账册最后一页写着:“腊月初三,收北境商队银五万两,备注:购粮草,备军需。”
封底内侧还有一行小字:“事成之日,封侯拜相,平分天下。”
事成?什么事?
她展开皇后写给赵文博的密信——这些看似日常问候的信笺,句句暗藏玄机。
“腊月十八宫宴,陛下饮了三杯桂花酿,亥时方歇。”
“御书房新添侍墨宫女,善弹琵琶。”
“五皇子近日苦读兵书……”
直到最后一封:
“腊月十五,陛下风寒,需静养月余。”
“春猎之期已定,二月十八,西山围场。随行禁军三千,御林军八百,余者留守京城。”
“万事俱备,只待东风。”
叶凌薇手一抖。
前世春猎,疯熊冲入御帐,陛下受惊,三月后驾崩。五皇子继位,皇后垂帘,赵文博权倾朝野……
原来如此!
“春儿!”她抓住丫鬟的手,“立刻找林公子,早朝前我必须见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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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初刻,林澈踏雪而来。
“谋反。”叶凌薇指着证据,吐出两字。
林澈快速翻阅,脸色骤变:“春猎西山围场?”
“赵文博在北境屯兵。”叶凌薇翻到账册末页,“五万两银子购粮草,必是通过其门生、北境副将吴起。春猎时陛下离京,京城空虚,北境兵趁机南下,里应外合。”
“可赵文博已下狱……”
“他只是棋子,真正的棋手是皇后。”叶凌薇冷笑,“计划不会停。”
林澈沉默片刻:“北境千里,我们的人进不去。”
“找霍青。”叶凌薇目光坚定,“他父亲是北境守将,他有旧部。而且昨日柳叶胡同他出现得太巧,我怀疑他也在查赵文博。”
“好。”林澈应下,“但你要答应我,在证据确凿前不要妄动。皇后若察觉,必杀人灭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澈离开后,春儿带回早朝消息:“御史要求按原期斩赵文博,皇后一党坚决反对,陛下未表态……退朝后,陛下去了坤宁宫。”
皇后在拖延时间。
叶凌薇心一沉:“备车,去十里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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