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账房瞪大眼睛:“叶……叶将军的令牌?”
“我是叶承宗的女儿。”叶凌薇道,“八年前,我父亲被赵文博害死,背后主使就是皇后和安王。现在,我要为他们讨回公道。”
吴账房手开始发抖。
“吴先生,你替安王管账三年,该知道他们做的都是什么事。”林澈声音平静,却字字诛心,“谋反篡位,株连九族的大罪。你现在帮我们,是将功赎罪。若执迷不悟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清楚。
吴账房额头冒出冷汗,许久,才颤声道:“我……我可以帮你们。但那些东西不在我身上,藏在宅子的密室里。”
“带我们去取。”叶凌薇道。
“现在不行。”吴账房摇头,“密室有机关,只有每月十五对账时才能打开。而且……今天若不去山庄,安王的人会起疑。”
叶凌薇皱眉:“那你先去山庄,我们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吴账房苦笑,“山庄守卫都认得我带的护卫。换人,立刻就会被发现。”
陷入僵局。
林澈沉吟片刻:“吴先生,如果今天你去山庄,能不能想办法把东西带出来?”
“很难。”吴账房道,“账册书信太多,我一个人拿不动。而且每次对账,缺指人都在旁边盯着。”
缺指人……
叶凌薇心念电转:“如果……缺指人不在呢?”
“那或许有机会。”吴账房道,“但缺指人是安王心腹,每次对账必到。”
叶凌薇看向林澈,两人眼神交汇,有了主意。
“吴先生,你今天照常去山庄。”叶凌薇道,“我们会想办法引开缺指人。你趁机把最重要的书信凭证藏起来,明天我们再想办法取。”
“这太冒险了……”吴账房犹豫。
“你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林澈看着他,“帮我们,事成之后保你全家平安。不帮,你今天就走不出这辆车。”
吴账房脸色变幻,最终咬牙:“好,我帮你们。但你们要答应我,保我妻儿老小周全。”
“我以叶家名誉起誓。”叶凌薇郑重道。
计划就此定下。
吴账房整理衣冠,带着“原班人马”继续前往竹溪山庄。叶凌薇等人则抄小路先行赶到山庄附近,准备接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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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溪山庄,午时。
吴账房的马车在山庄门口停下。缺指人果然等在那里,见他下车,冷冷道:“今天迟了。”
“路上遇到点事,耽搁了。”吴账房赔笑。
两人进了山庄,直奔账房所在的小楼。
小楼里,账册堆了半间屋子。吴账房开始对账,缺指人坐在一旁监看,目光如炬。
对账进行到一半时,忽然有护卫匆匆来报:“大人,山庄外有可疑人影,像是昨天逃跑的那伙人!”
缺指人猛地起身:“多少人?”
“七八个,正在往西边林子去。”
缺指人眼中寒光一闪:“调集人手,跟我追!”
他转身对吴账房道:“你继续对账,我去去就回。”
吴账房连连点头:“大人放心。”
缺指人带人匆匆离去。
吴账房等了片刻,确定人走远了,立刻起身,从书架后面打开一个暗格。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几本账册和一大叠书信。
他快速翻阅,挑出最重要的几封——安王与皇后的密信、调兵的兵符拓印、江南官员的效忠书。
这些不能全带走,太重了。
他灵机一动,将书信塞进账册的夹层里,然后抱着几本最厚的账册走出小楼。
门口守卫拦住他:“吴先生,去哪儿?”
“去茅房。”吴账房皱眉,“怎么,这也要管?”
守卫讪讪让开。
吴账房抱着账册走到后院,假装进茅房,实则从后窗翻出,将账册藏进早就看好的假山洞里。
刚藏好,就听见脚步声。
他连忙整理衣冠,走出茅房。迎面遇见一个护院,疑惑地看他:“吴先生,您这是……”
“账册太多,搬不动,分两次拿。”吴账房面不改色。
护院不疑有他,帮他抱起剩下的账册,送回小楼。
缺指人直到傍晚才回来,脸色阴沉——他追出去十里,连个人影都没看见。
“大人,可追到了?”吴账房小心翼翼问。
“跑了。”缺指人冷冷道,“账对完了?”
“对完了,一切正常。”吴账房递上账册,“这是副本,请大人过目。”
缺指人随意翻看了几页,没看出异常,摆摆手: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明天把今年的总账送来。”
“是。”吴账房躬身退下。
走出山庄时,他背心已经湿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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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驶离山庄,行至半路,忽然拐进一条岔路。林澈和霍青等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