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想突围,转瞬被枪阵捅成筛子,就连跪地投降,也会被迎面一刀斩落头颅。
——只因庞帅有令一个不留。
巴哈杜尔汗红着眼睛状若疯虎,两把短斧舞得密不透风,连劈数人,可身边的亲卫越死越少。
他浑身挨了三刀,肩头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却依旧不肯倒下,像一头困兽做最后的反扑。
庞耀祖策马冲锋,巴哈杜尔抬满嘴血沫,嘶吼着挥斧劈向马腿,刀光一闪毫无悬念,巴哈杜尔汗的身躯轰然跪倒,头颅滚落在泥泞里。
不到两刻钟,包围圈里再无一个活口,雨水冲刷着满地鲜血汇入泥流,染红了整片空地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连绵一夜的暴雨,终于是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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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王行辕内,灯火彻夜未熄。
李天然端坐案前,双目布满血丝。案上的南洋卷烟换了一支又一支,烟蒂堆了小半碟,手边的茶水早已凉透。
他早已写好了调兵令,天一亮就调龙骧军第二师、缅甸师双师合围,哪怕拼着损失半个江户师,也要把这支敢死队剿干净。
“殿下!”
长史周文郁推门进来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:“启禀殿下!庞帅来报,四更时分,敌军尽数绞杀,无一漏网。贼首巴哈杜尔汗,被庞帅亲自斩首。”
李天然握着茶杯的手,猛地一顿,茶水溅出都浑然不觉。
“尽数?”
“是,共斩敌五千六百七十三级。”
李天然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站起身,揉了揉僵硬的肩膀:“备马。”
当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又补了一句:“让后厨熬姜汤,备干柴,分送各营。”
那加帕蒂南南城楼,晨风微凉,带着雨后的泥土气,和挥之不去的血腥味,李天然披着大氅缓步登楼,目光向下望去,心中微微一沉。
城楼外的空地上,江户师数万将士分列两侧,他们身上的蓑衣还滴着水,脸上满是一夜厮杀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