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疾步上前抓住对方肩膀,“火药可点了?”
周虎喘着气颤颤巍巍道:“点了,郑管事放心,绝不会让那些家伙白白得到黄金!”
等人全部登船,水手立刻砍断缆绳,船帆吃满风刚驶出百余步,镇子中心的方向猛地腾起一团火光,紧接着是一声闷响,砖石被炸得飞上半空。
黑色的烟尘裹着火星涌上来,把那片天空都遮了大半,曾经最气派的市政厅连着底下的金库,一起被炸成废墟。
............
此时,镇子彻底乱了。
从西门涌进来的民兵和红衫军,顺着街道挨家挨户砸门,破城前就许下了劫掠的许诺,银子、布匹、粮食、女人,抢到的都算自己的。
门板被斧头劈得粉碎,人一窝蜂涌进去翻箱倒柜,稍有反抗就是一刀捅过去。
白人住户大多交出财物就能保住性命,可印第安人的住处就是另一片光景——男人被拖到街上当场砍死,女人被揪着头发拉出来当众施暴。
连老人孩子都逃不过,房子最后被一把火烧成白地。哭喊狂笑仿佛让整条街都泡在血里。
塞尔走在队伍最前面,刚开城门时还满心得意,只等哈特进城之后,他就能以正式总督的身份接管全镇。
可顺着主街往镇中心走了没多远,他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。
所谓的起义队伍早就散了,没人再听他的号令,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往两边的宅子里钻,连他自己的宅邸都没能幸免。
——几个民兵踹开大门,正把他珍藏的银器、地毯往门外搬,酒窖里的葡萄酒被扛出来摔碎在台阶上,酒液流了一地。
他上前呵斥了两句,反倒被醉醺醺的民兵推了倒在地,顺带踹了几脚。
他咬着牙,带着仅剩的几个亲随往镇中心走,要去找哈特讨个说法。
一路上横冲直撞的乱兵,好几次差点把他杀了,沿途全是散落的货物和倒在血泊里的住户,走了半天才到市政厅的废墟边上。
岗哨的民兵拦着不让进,他报了总督的名号,对方才不情不愿地进去通报。
塞尔被哨兵引着进来时,哈特就站在废墟前,脚下踩着焦黑的砖石,脸黑得却像锅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