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年轻一辈借着新朝的规制改换面貌,读书从军,得以堂堂正正立足于世,你们几位老人死守旧习,看似念及过往,实则拖累整个部族。”
“今日纵容一身旧衣、一口土语,来日州府追责严查,整个河狸部都会受到猜忌牵连。”
几名老人垂首伫立,面色涨红,心中又愧又惧,说不出半句辩解之语。
李福禄不愿再多耗费口舌,他清楚族人的心思,老一辈固执念旧,并非不懂道理,只是舍不得仅剩的旧日体面。
可他没有纵容的余地,也不能放任族人散漫懈怠。
他一家老小,妻儿眷属全部取用汉名、恪守汉礼、安居汉城,生活与心性早已脱蛮入华。
归唐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:归化之人,唯有彻底割裂过往,顺从新朝,才能长久存续。
想要部族后代摆脱蛮荒的身份,想要在这片新大陆站稳脚跟,就必须比本土唐人更守规矩、更忠于王事、更决绝斩断旧俗。
同族守旧,旁人视作怀旧,在他眼中却是愚钝与隐患。
一旦乱世再起,这类顽旧之人,最先阻碍大局,也最先引来祸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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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福禄不愿再为他们多作停留,转身迈步离去。
回到府邸门前,尚未踏入院门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顺着长街冲破风雪疾驰而来。
藩府驿卒快马赶路,踏碎沿途残雪,在府门前勒住缰绳。
骑士翻身落地,满身风雪,手持一封蜡封的藩府急诏,高声传命。
“秦王诏令,授抚边营统领李福禄:
全境新制颁行,新旧风俗冲突渐起,各州民情浮动,民间摩擦日渐增多。
南疆庄园密布,旧势盘根错节,暗流最为汹涌。
命你即刻整肃抚边全营,厉兵秣马,昼夜戒备。管束归附各部,肃清辖地旧习,操练士卒,整饬军纪。
全军随时待命,接令即刻南下,平定叛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