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间距仅剩百步,舷侧炮口两两相对,随时可抵近齐射。
西线方向,秦王中军梯队咬住荷兰后卫不放,旗舰镇波号统领七艘三级战列舰贴阵缠斗,持续以舷侧火力压制荷军后卫,死死黏住对方战列线不给重整喘息窗口。
北口航道,秦王右队四艘三级舰横向布防,卡死浅水逃逸通道,舰首北向、舷侧朝南,以静止阵位封堵荷兰主力突围路线。
西北上风区位,秦王左队五艘三级战列舰,完全抢占最优风势,舰体顺势侧摆,居高临下锁定荷兰中军侧翼,随时可顺势下切、穿插敌阵。
荷兰二十二艘主力战列被唐军前后北三向堵死,阵型夹于狭海中段,形同被攥住首尾的长蛇。
然而,但这支久经西洋海战的舰队并未崩盘,战术纪律依旧严苛,德·鲁伊特持旗沉稳调度,全军以战列线为基准缓慢北向挪位。
前卫梯次抵死承压,全程以满舷火力阻隔东线唐军,后卫边打边退,维持接敌姿态不脱战;中军始终保持阵列密接,全无溃散乱象。
连绵炮声横贯整条海峡,持续炮击引发的冲击波层层叠叠,震得海面浪涌震颤,硝烟雾霭经久不散。
镇波号艉楼,徐鸿儒目视远处严密的荷兰战列,沉声颔首:“敌军指挥进退有度,身陷合围仍能稳住阵形,确乃良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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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王面露寒色,冷哼出声:“阵形再稳,突围不出亦是死局,传令左队顺势下压切入其中军腰位,分割其战列线。”
“诺!”
信号旗升空,单发号炮穿透炮鸣轰鸣。
西北上风位五艘三级舰顺势下切,舰首直指荷兰中军薄弱段,刀锋般的机动轨迹,意图将荷军整条战列拦腰截断。
七省号艉楼,德·鲁伊特第一时间捕捉到,上风处压来的唐舰机动轨迹。
身旁副官急声禀报:“将军,唐人主力意图切割我阵线!”
“令中军左向贴拢,就地顶住。”
德·鲁伊特语调平稳,指令清晰利落,“前前线军舰延长承压时限,不许后撤半步。后队加速北向靠拢,收缩整体阵形。”
战局凶险,唐人使团内的一级巨舰火力极强,前卫残阵支撑时限已然见底。
西线大唐中军缠斗愈发紧密,再被上风舰群腰切破阵,整条战列必然分段溃散。
北口四舰虽数量有限,却卡死唯一浅水通道,强行冲撞势必蒙受重创。
常规战列对轰已然无解,德·鲁伊特视线穿透硝烟,锁定西线唐军阵列最突出的核心——镇波号。
此舰为西队指挥中枢,突前接敌、无后置缓冲,是整条合围阵线的唯一破绽。
只要打残旗舰,唐军指挥体系必乱,西线合围随之崩解,北口缺口自然浮现。
凝神三息,他陡然转身传令:“前卫持续牵制东线,无需分兵回援。中军精锐随我西进,直击唐舰旗舰。”
副官错愕:“将军,向西突进?”
“向西。”德·鲁伊特目光冷厉,“毁其旗舰,乱其阵脚,缺口自开。”
“但敌旗舰必有僚舰护卫,风险极大。”
“正因如此,方才需集中精锐破袭。”德·鲁伊特断然打断,“五舰集火专攻一舰,不求击沉,只需瘫痪指挥、打乱阵型即可。”
副官不再多言,躬身领命: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