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新政护身符

随即,他带着一种混杂着优越感,故意用刚好能让张承志等人,听见的声音慢悠悠道:“唉,破财消灾罢了,只是这‘天策府’的罚单,拿着都嫌脏了手。”

他轻蔑地瞥了一眼,面如死灰的张承志,笑道:“倒是某些人,怕是只能去苦工营里,尝尝‘新政’的滋味了,这‘知行合一’,实践得可真够彻底的!....哈哈哈哈”

“陈显宗!你!” 张承志气得目眦欲裂,几乎要扑过去,被身边的同窗死死拉住。

“承志,忍一时!” 同窗低吼,眼中也满是悲愤和不甘。

其他寒门学子面如土色,哀叹、咒骂、绝望的低语在牢中蔓延。

冰冷的现实就像这牢狱的石墙,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,天策府的“法度”用金钱的枷锁,清晰地划出了阶层的界限,比前明的“纳赎”,更加赤裸和残酷。

夜晚。

广州知府衙门内,知府吴汝霖正心神不宁地踱步,府学这场涉及撕毁新政布告、新旧两派学子的激烈冲突。

以及天策府刑曹开出的巨额罚单,像块烫手山芋。

处置稍有不慎,不是得罪根基深厚的本地士绅,就是触怒力推新政的肇庆方面,还可能被天策府斥责办事不力。

“大人,肇庆房玄德大人处,有密信至!”心腹师爷匆匆进来,递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件。

吴知府连忙拆开,越看眉头越是舒展,最后竟长舒一口气,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。

信是房玄德亲笔:

“吴知府台鉴:闻广州府学因新政布告,偶生学子争执,此乃新法初行,新旧激荡之常情,不足深怪。

大将军励精图治,开科取士,意在为国求贤,唯才是举。

陈邦彦及其倡导实学之年轻士子,心向实务,锐意进取,虽有言辞激烈、行为失当之过,然其拥护新政、关切民生之本心可嘉,其学以致用之志可勉。

值此新政用人之际,此类敢言敢为、通晓实务之士,尤当宽宥引导善加抚慰,以为新政之基干。

至于些许冲突,宜以申斥教化为先,惩戒为辅,总督府所定罚银数额过苛,恐寒士子之心,有损新政宽仁气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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肇庆瞩目新政推行,望吴知府体察上意,妥为转圜,务使向学之心不坠,新政之基稳固,房玄德 顿首。”

吴汝霖深耕广州官场二十年,早就是老油条了,立刻领会上头的深意。

他叫来师爷,语速飞快地下令:“快!持我手令去大牢!天策府刑曹的罚银令执行上需变通!

陈邦彦先生乃本府贤达,张承志等几位年轻学子,念其拥护新政心切,虽行为有失,然情有可原,且家境清寒,实在无力承担重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