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天、洪都、鄱阳湖,他们两兄弟哪次不是拿命在拼!”
“现在终于消停点了,你又把他们俩往火坑里推!他们俩要是有点闪失,你对得起大哥吗?你对得起文静吗?”
马秀英的哭声在议事厅回荡了许久,朱元璋被骂的哑口无言,大哥饿死的场景在他的脑中从来没有消散过。
他无时无刻都在想。
“妹子...”
朱元璋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你当我愿意啊?我也舍不得他们两兄弟一起去冒险。”
朱元璋拿起茶壶,刚想喝口茶,又看到桌上唯一的茶碗被马秀英给摔碎了,也就悻悻的放下了。
“是保儿自己请命,他给我说,元上都有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不死,常遇春他们根本无力抵挡,他去还能牵制一二。”
他抬起头,眼泪同样流了下来。
“他骗了咱啊,元上都那个何止是常遇春抵挡不住,就连他去了也是九死一生,他说牵制一二那是为了安咱的心啊!他甚至连驴儿他们都不带,他是怕自己带去了带不回来啊!”
“可是妹子,咱拦了,拦不住啊!”
马秀英看着这个很少流泪的丈夫现在正抱头痛哭,她也明白了朱元璋的无奈。
她扶着案桌走到了朱圣保的圈椅上坐了下来,就这样颓然的靠着。
“我的保儿...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...”
————
九月的夜有些凉了,朱圣保打算再去躺躺那把放在亭子里的藤椅,远远的他就看到了马秀英一个人坐在亭里,身边只放着一盏发着微光的油灯。
朱圣保走到亭前,轻轻的喊了一声。
“婶子。”
马秀英回过神来,抬起头,红肿的眼睛映入了朱圣保的眼帘。
“保儿...”
朱圣保也猜到了,他没有着急说话,而是走到了马秀英身旁的石凳坐下,拿起风炉上温着的茶给马秀英倒了一杯。
“婶子,天气开始凉了,喝口热的暖暖。”
马秀英接过茶杯,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保儿,婶子知道,你有你的道理,你四叔也有他的难处。”
“可是保儿,婶子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