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浙西那三百多万石的秋粮,你们是怎么分赃的?当着朕和满朝文武的面,给朕说!”
郭桓早就在诏狱里被磨灭了心气,朱元璋这么一问,他立刻就跪在了地上:“陛下!是臣利欲熏心,是臣罪该万死!罪臣伙同赵瑁。王惠迪等人做了假账,截留了秋粮,所得的银钱...按照官职大小都分了...”
朱元璋用力拍了拍御案:“还有呢?!”
“那些所谓的水脚钱、神佛钱!逼得安庆百姓卖儿卖女、家破人亡。这些,你认不认!”
郭桓连忙开始磕头:“臣认!是罪臣贪得无厌,枉顾了陛下的信任!臣罪该万死啊陛下!”
紧接着,朱元璋又逐一询问,赵瑁、王惠迪等人也纷纷磕头认罪,将自己所做所知的和盘托出,只为了求得一个痛快。
朱元璋看着这些曾经倚重的臣子,心中没有半点怜悯,只有无尽的怒火在燃烧。
“好,好得很啊!”朱元璋站起身,目光扫过文武百官。
“六部左右侍郎以下,凡是涉案的,全部处决!”
“郭桓、赵瑁、王惠迪...等人,罪无可赦!挑个好日子...凌迟处死!家产抄没!亲族流放三千里!”
旨意一下,反腐的风暴瞬间演变成了整个大明朝堂的大清洗。
四月中,长安门外临时搭起来的行刑台被围的水泄不通。
郭桓等数十名官员被押上了刑场。
不远处,一顶没有任何装饰的轿子也出现了在了距离刑场不远处的城墙上,朱圣宝带着朱允熥从轿子里走了出来。
这里视野很好,可以完完整整的看到下方刑场上的情形。
朱允熥有些不安的拉着朱圣保的袖子,他隐约知道了今天要来看什么。
朱圣保摸了摸他的头:“允熥,不管你以后想要做什么,你要面对的都不是普通人,有些场面一定要尽早的习惯。”
朱允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,手扒拉着垛口朝着下方的刑场上看去。
当行刑开始的时候,那残忍的画面和凄厉的惨叫传到城头时,朱允熥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还没来得及转过身,他就连忙将头探了出去,对着下面开始吐。
朱圣保没有安慰他,只是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