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过程可能只有两三秒,但在我们感觉中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。当车身在威廉神乎其技的控制下,艰难地摆正,并且随着履带碾过那个塌陷点,重新回到相对平稳的桥面时,车内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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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帝……”埃里希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弗兰茨死死抱着一枚炮弹,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。
保罗的呼吸急促,我能清晰地听到。
威廉没有说一句话,但我能看到他额头上渗出的、汇成小溪般的汗水,以及他依旧死死握住操纵杆、指节发白的双手。他刚才不仅仅是在驾驶坦克,更像是在走钢丝,用他的技术、勇气和直觉,将我们所有人从坠入河底的边缘拉了回来。
东岸的泥泞
终于,履带碾过了浮桥的东岸桥头,踏上了坚实的土地。但我们还来不及庆幸,新的挑战接踵而至——河岸地区因为之前的战斗和车辆碾压,已经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泞沼泽!
“罗蕾莱”的履带瞬间陷入了粘稠的泥浆之中,行驶变得异常艰难,车速骤降,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,排气管冒出浓密的黑烟。
“该死!是烂泥潭!”威廉咒骂着,不断尝试切换档位,轻踩油门,试图利用履带的旋转“爬”出泥沼,但效果甚微。坦克像一头陷入陷阱的巨兽,在泥泞中挣扎。
最终,在工兵铺设的简易木排和另一辆坦克的协助拖曳下,我们才终于狼狈不堪地脱离了这片泥泞的壁垒,驶上了相对坚实的道路。
回首望去,别列津纳河依旧在身后流淌,那座浮桥像一根细线,连接着两岸。我们成功了,但过程远比一场激烈的交火更让人身心俱疲。渡河的艰难,不仅仅在于敌人的炮火,更在于自然环境的严酷和装备在极限条件下的不可靠。
威廉疲惫地靠在驾驶椅上,闭目休息了很久。渡河消耗了他巨大的精力。我们知道,通往斯摩棱斯克的道路上,这样的河流绝不会只有一条。每一次渡河,都将是一次对技术、勇气和运气的严峻考验。“罗蕾莱”的征途,注定要与这些泥泞的壁垒和湍急的河流不断搏斗。而斯摩棱斯克,还远在数百公里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