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洵听完知道沈薇这在提醒他。
他并未多说什么,道了声谢,便独自走出了小院。
他没有立刻往后山去,而是看似随意地在村里漫步。
山村不大,很快便走到了另一端。
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悄然铺开,感知着这个宁静村落里的每一丝气息。
村民大多质朴,气息平和。
牛羊鸡犬,草木土石,一切似乎都很正常。
然而,当他的神识蔓延向村子后方,那条通往云溪谷更深处的山路时,却隐隐感到了一丝阻塞,仿佛被什么遮挡住了神识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刘洵心中暗道。
这层迷障并不强,对他来说形同虚设,但却足以让不明就里的外人难以深入云溪谷真正的核心区域。
看来,这云溪谷,这老槐树村,乃至这位深藏不露的沈薇,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他信步走向村后,打算去沈薇提到的野花坡看看,同时更仔细地探查一下那层迷障和谷内的情况。
就在刘洵的身影消失在村后小径不久。
老槐树村另一端,靠近溪流上游的一户农家乐里。
一个风尘仆仆、穿着冲锋衣、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青年,办理了简单的入住。
正是林凡。
他付了钱,拒绝了老板热情的向导推荐,径直走向二楼最角落的房间。
关上门,拉上窗帘,房间顿时昏暗下来。
他摘下墨镜和帽子,露出一张苍白而紧绷的脸,眼中布满了血丝和挥之不去的戾气。
一路追踪线索,加上复仇的火焰灼烧,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。
他不敢直接去翠屏山深处打探,那里是周家的地盘,必然戒备森严。
选择这个靠近谷口、看起来普通的小村落落脚。
一是为了稍作休整,观察地形和环境。
二是想看看能否从村民口中,打探到一些关于山里那座“废弃疗养院”的异常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