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再等。”陈昭站起身,肩胛处的钝痛仍未消退,但他没理会。他将官印按向胸口,意念催动刚刚解锁的能力。
金光自掌心扩散,化作钟罩形屏障,笼罩整个操场中心区域。空间震颤的速度明显减缓,那些即将碎裂的气泡也暂时稳定下来。
“你撑不了太久。”钟馗盯着他,“封邪之力每日只能用一次,你现在耗掉,下次怎么办?”
“没有下次。”陈昭盯着裂缝,“现在不压,等它彻底裂开,整座城都得陷进去。”
范无救低喝一声,哭丧棒再次重击地面,锁链加固结界边缘。谢必安则退至外围,招魂幡展开,不断驱散靠近的学生,防止更多人误触冥河水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陈昭说。
“放屁。”范无救头也不回,“你是活阴司,裂缝认你。你要是撤了,这儿立马塌。”
谢必安苦笑:“我们倒是想走,可你走了,谁来当这个锚?”
陈昭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他们在等什么——等他做出选择。是守住眼前这一片,还是冒险深入裂缝,查清源头?
可还没等他决定,异变再生。
裂缝中央的冥河水突然停止流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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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悬浮的水珠静止在空中,蓝光忽明忽暗,像是在传递某种节奏。紧接着,其中一滴水珠轻轻震颤,表面浮现出一行扭曲的字迹:
“救我。”
陈昭呼吸一滞。
那字迹熟悉得让他心头一抽——是他母亲临终前写在墙上的笔迹。
“假的。”钟馗立刻喝道,“妖魂会模仿执念,别信!”
陈昭没动,也没答话。他的手指微微收紧,掌心官印传来一阵灼热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
可那字,那笔锋的转折,连墨迹干涸的裂痕都分毫不差。他十岁那年,亲眼看着她用指甲蘸血,在墙上写下这两个字,然后倒下。
“别看。”范无救突然转身,一把拉过陈昭的脸,“看我!那是饵,不是她!”
陈昭眨了眨眼,视线移开。
水珠上的字迹瞬间扭曲,化作一张狞笑的面孔,一闪而逝。
“它在测试你。”谢必安声音发紧,“试探你的防线在哪。”
陈昭缓缓吐出一口气,抬起左手,官印金光再盛三分,强行将那滴诡异水珠蒸发。其余水珠随之爆裂,化作雾气消散。
可就在这刹那,裂缝底部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像是某种封印,断了。
地面猛然一沉。
裂缝边缘的虚空气泡疯狂膨胀,接连炸开,每一次破裂都短暂显现出不同的地府场景——焚香殿的残炉、孟婆亭的石桌、判官阁的卷轴架……全是早已湮灭的建筑。
“不行了。”谢必安脸色煞白,“结界压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