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获得门派敬畏,阴德值+300,000】
【当前总阴德值:830,000】
钟馗在手机屏保里大笑出声:“爷爷当年在酆都城外,十万鬼兵都得跪!这才七个跳梁小丑,也配硬撑?”
陈昭缓缓收起官印,阎罗殿虚影渐隐,最终化作一道金光没入识海。但他能感觉到,那股威压并未真正散去,而是沉淀下来,融入了他的气息之中。四周寂静,唯有冥河裂缝边缘的水汽袅袅升起,打湿了他的裤脚。
崔珏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此番退敌,非因力胜,而在势压。他们怕的不是你,是这阎罗之名所代表的秩序回归。”
陈昭点头。
他知道对方说得对。这些人并非败于战斗,而是败于信念崩塌。当真正的阴司权柄重现人间,那些依附邪道、窃取阴脉的所谓“门派”,注定无法立足。
范无救收起哭丧棒,瞥了眼远处依旧跪伏在地的黑影——那个曾持断斧的神秘存在。它仍未起身,双手仍做捧物状,仿佛在等待审判。
“它还在等。”范无救说。
谢必安摇头:“它的魂火冷得像冬夜井水,没有杀意,只有悔恨。”
崔珏眯眼看向那凹陷的胸口印记,忽然道:“那是旧时地府拘魂使的编号牌位置。若我没记错,编号‘庚戌三十七’的鬼差,曾在三百年前因私放怨魂被革除名籍,打入轮回。”
“现在它回来了。”谢必安轻叹。
陈昭沉默片刻,抬手召出官印。金光洒落,奈何桥虚影再度延伸而出,横贯操场,直抵那黑影面前。桥下幽水无声流淌,映出它破损的面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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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你要请罚。”陈昭开口,“那就说出你的名字。”
黑影浑身一震,缓缓抬起头。赤红的眼睛里,竟流出两行黑血般的泪痕。
它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如砂石摩擦:“我……曾是……范无咎。”
范无救猛然一怔,握着哭丧棒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范无咎?”谢必安喃喃,“那是我的同僚……也是我的兄弟。”
三百年前,范无咎因怜悯一名枉死少女,私自将其魂魄送回阳间团聚七日。事发后拒不认罪,被打入轮回井,魂魄碎成十八段,永世不得执勾魂之职。
“我以为你早已消散。”谢必安声音微颤。
“我……熬过了十八世。”黑影低头,“每一世都被梦魇纠缠,每一世都在寻找赎罪之法。直到昨夜,我感应到阎罗殿重开……我才拼尽残魂归来。”
它双手高举,掌心向上,一团幽蓝色的光球缓缓浮现。
“这是我最后的魂核。”它说,“交还地府,只求一判——我是否有资格,再执一次勾魂索?”
空气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