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出十米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李阳发来的消息：“保安说没见过穿那种衣服的人进出，宿管也说没发现异常。我问了几个通宵的同学，没人看到有人上过屋顶。”

他回复：“继续盯着大厅，我去趟实验楼后门。”

那边是校园监控盲区，常年堆放建筑废料，偶尔有流浪猫狗出没。如果那人会回来取什么东西，或者有接应点，很可能就在那里。

他绕到后巷尽头，发现铁门锁着，锁头完好，没有撬动痕迹。但门缝下方堆积的落叶中有几片被压平，像是有人钻过去。

他翻墙进去，沿着小路往里走。地上有拖拽痕迹，通向废弃锅炉房。门口散落着半截红布条，颜色和天台上留下的丝带一致。

他蹲下捡起，放进随身布袋。

锅炉房内漆黑一片，空气潮湿。他打开手机照明，光束扫过角落，看到一张破桌子，上面放着一只空玻璃瓶，标签已被撕掉，瓶口残留黑色粉末。

他靠近查看，系统提示：【残留物为骨灰混合赤硝，用途：定向屏蔽探测】

这是用来干扰追踪的障眼法。

屋里没有其他东西，墙面干净，地面无脚印。对方清理得很彻底。

他退出来，站在门口重新梳理线索：

巫女出现时间比影像晚一个多小时，说明原计划被打乱；

她留下丝带和纤维，可能是意外，也可能是故意误导；

她会影遁术，懂古巫仪式，手上带伤，铃铛有逆五行刻痕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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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来过不止一次，熟悉校园地形，能避开所有监控。

综合来看，她不是外人。

要么是校内人员伪装，要么长期潜伏在校外，对学校极为了解。

他想到张教授说的“周家少爷”。周鸿既然能操控教授养小鬼，未必不能控制另一个人来布置血咒。这个巫女，可能也是被利用的工具。

但如果是这样，为什么她要在天台现身？还让陈昭看到背影？

除非……她想传递什么信息。

他回到一楼大厅，李阳正坐在台阶上揉太阳穴。

“怎么样？”李阳抬头问。

“没找到人。”陈昭摇头，“但她确实存在，而且受过训练。”
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等她再出现？”

“我留了招灵符在天台，去看看有没有反应。”

两人一起上楼，推开铁门。

天台中央的红斑依旧，周围雾气比之前浓了些。陈昭快步走到东栏杆旁，掀开压着符纸的石头。

黄纸完好，血点未动，没有任何触碰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