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儿?”
“北山深处,一个没人去的山谷。那里可能长着一种草药。”
李阳没再问,只是把包子塞进包里,顺手拉上拉链。“上次你救了我,这次换我帮你扛包。”他说完,拍了下肩膀,“走吧。”
两人从后门离开学校,绕开监控区,坐上了开往郊区的末班公交。车上人不多,司机戴着耳机听歌,没注意他们。陈昭靠窗坐着,手一直插在卫衣兜里,指尖时不时碰一下镇魂铃。
铃没再震。
但他掌心的官印纹路还在发热,不烫,但持续存在,像一块贴在皮肤上的暖石。
一个小时后,他们下了车,步行进入山林小道。天色渐暗,树影越来越密。手机信号在半小时前就断了,指南针转个不停,根本没法用。
空气变得潮湿,带着一股味道。不是腐叶,也不是泥土,更像雨前闷在石头缝里的气息,吸一口,喉咙有点发紧。
“这地方真不能来。”李阳低声说,“太安静了。”
陈昭没答话。他取出铜钱剑,展开后插进地面。铜钱晃了几下,最后稳定指向东南方的一处断崖。
“那边。”
他们沿着断崖往下走。坡很陡,脚下碎石容易打滑。李阳抓着树根稳住身体,鞋底踩断一根枯枝,声音在山谷里传得很远。
越往下,植被越奇怪。树皮是灰黑色的,裂纹像干涸的河床。枝条弯弯曲曲,有些形状确实像人的手臂,伸向空中。
突然,远处传来一声叫。
尖锐,拖得长,像是鸟,又不像。声音穿过来时,李阳整个人抖了一下,手一松,差点摔下去。
“别动。”陈昭抬手示意。
他站在原地,掌心贴了下胸口。官印热度上升了一点,识海里浮现出一行提示:【检测到守忆根生长环境特征:阴而不煞,哀而不怨】。
他睁开眼,看向声音来的方向。
“我们没走错。”他说。
李阳喘了口气,扶着膝盖站起来。“那刚才那声是什么?听着不像动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