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昭跪在地上,手印未松。额头青筋暴起,太阳穴突突跳动。他知道这力量来得快,去得也快,必须撑住。
楚江王残魂悬浮半空,看着这一切,微微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,“水法初成,你还驾驭不了太久。”
话音落下,殿影开始淡化,冥河之水退回虚影,地面残留的黑水迅速蒸发。废墟恢复安静,只剩下风刮过碎石的声音。
陈昭手印一松,整个人向前倾倒。他用手撑住地面,喘着气,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头。
范无救还躺在那里,身体透明,气息微弱。但没再继续消散。
陈昭伸手,终于碰到了他的衣服。布料冰凉,和从前一样。
“你撑住了。”他说,“我也撑住了。”
楚江王残魂低头看他一眼,转身走向青铜鼎。
“三招。”他说,“我只会教三招水法。这是第一招,也是最基础的一招。你能用出来,说明你心里还有执念。”
陈昭抬头:“你要走?”
“我不属于现在。”楚江王说,“等你重建楚江殿,我自会归来。”
他身影渐渐变淡,重新融入青铜鼎。鼎面水纹停止流动,蓝光消失,只剩下一尊古老的铜器静静立在原地。
陈昭坐在地上,靠着一块断碑。他摸了摸后背,刚才被拍中的地方还在发烫。识海中,官印上的幽蓝光芒没有完全退去,角落里多了一道新纹路,像是一条弯曲的河流。
他低头看范无救,轻声说:“你听见了吗?他说你会回来。”
范无救没回应,但胸口那点微弱起伏还在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陈昭警觉地抬头,手摸向腰间,才发现朱砂袋早就碎了,铜钱串也不知飞去了哪里。
来人穿着黑衣,身形高大,走路无声。走近了才看清是守护兽。它腹部缠着黑雾,伤口还在渗血,但眼神清明,不再有红光闪烁。
它走到陈昭面前,低下头,像在行礼。
陈昭盯着它看了几秒,慢慢伸手,按在它额头上。触感粗糙,带着体温。
“你是被控制的?”他问。
守护兽轻轻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