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昭站在铜钟前，掌心还残留着那股温热。他刚收回手，裂缝里的光已经彻底熄灭。四周安静得能听见水珠从石壁滴落的声音。他的呼吸很慢，胸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，每吸一口气都带着滞涩感。

就在这时，废墟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
他立刻绷紧身体，手指摸向背包侧袋的铜钱剑。脚步声停在十步之外。雾气缓缓分开，一个独眼男子走了出来。他穿着破旧的黑袍，脸上有道贯穿左眼的疤痕，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。

是残魂商队的首领。

陈昭没有动。上次见面，对方还在索要他的血。现在却主动现身，手里还拿着东西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那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书，又抬头看向陈昭。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阴冷，反而透出一丝疲惫。“我把《冥河引渡录》带来了。”

系统提示立刻在识海中浮现：【检测到高阶灵物，是否扫描？】

陈昭默许。

【交易条件更新：需支付2000怨灵，不再索取宿主精血】

他盯着对方的眼睛，“为什么换条件？”

“因为我没选择了。”那人苦笑了一下，脸上的疤痕跟着抽动，“我被邪修控制过，她用血线绑住我的魂核，逼我替她做事。你打败她之后，血线断了，我也清醒了。”

陈昭记得那一战。老妪的血傀术确实能操控亡魂，连守护兽都被奴役过。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，那他之前的敌意并非出于本心。

“你完全可以逃走。”陈昭说，“为什么要回来？”

“逃不掉的。”那人摇头，“我们这些游荡的残魂，早就没了归路。活着的人不会记得我们，地府又崩了。我们只能靠捡别人不要的东西过日子。可现在你开始重建殿阁，说明轮回有机会重启。”

他把书往前递了递，“这本书里有修复废墟的地图，也有召唤冥河之水的完整仪式。我知道你不信我，但你可以验证。”

陈昭没接。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布袋，倒出一缕淡蓝色的气息。那是之前守护兽幼体留下的痕迹，被他小心收着。

气息飘向古籍。书页微微颤动，那缕蓝光轻轻晃了两下，像是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