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海中，那段剑式自动运转。他按照轨迹调整姿势，左手按地保持平衡，右手握剑横于身侧，剑尖微微下沉，对准锁链与地面接触的位置。

不是最粗的那一段，也不是颜色最深的地方，而是符文刚刚钻出地表的那个点——细如发丝，几乎看不见。

就是那里。

他等。

三息过去，锁链吸力达到顶峰，整条右腿已经麻木。再等下去，意识真的要散了。

就在下一波吸力升起前的刹那，他出手。

剑锋斜下四十五度，切入地面三寸，划出一道短促弧线。

没有巨响，没有爆炸。

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
像是剪断了一根丝线。

脚上压力骤然消失。缠绕的符文剧烈扭曲，由红转黑，化作一缕黑烟腾起，随即消散。其余锁链也停止蠕动，贴在地上不动了。

陈昭单膝跪地，大口喘气。额头冷汗直流，握剑的手指微微发抖。刚才那一斩，不只是用了力气，更像是把全身的感知都压了进去，现在整个人虚脱一般。

钟馗站在旁边，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几秒后，他抬起手，指向石室顶部。

“别松劲。”他说，“这只是第一轮。阵法被断了一根锁链，接下来会更狠。”

陈昭抬头。

顶部中央那个石钮还在缓慢旋转，表面裂痕比之前更深，红光不断溢出。地面符文虽然静止，但颜色变得更暗，像是在积蓄力量。

“第二轮什么时候来？”他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钟馗摇头，“这种阵，靠猜没用。你只能等它动，然后抓住那一瞬。”

陈昭撑着剑站起身，双腿还有些发软。他走到角落，靠着墙坐下，把噬魂剑横放在腿上。剑身血纹渐渐冷却，恢复平静。

“你还能待多久？”他看着手机屏幕。

钟馗的身影已经开始模糊。“够你说完一句话。”他冷笑，“说完就得滚回去歇着。下次再叫我，至少等十二个时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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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值得。”陈昭低声说。

钟馗哼了一声：“别以为我真是你保姆。要不是官印跟你连着，我才懒得管你死活。”

话音未落，身影已淡去。手机屏幕变黑，恢复成原来的屏保画面——一张老旧的钟馗画像，静静挂在锁屏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