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梦涵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霜打过的铁:“他们想引你追,设伏反杀。你现在经脉未愈,不宜轻动。”
“不宜?”林宵站起身,把符纸往地上一丢,抬脚碾碎,“我当年在淬体境就能扛着聚气妖兽跑三圈山路,现在倒要躲几个通脉化灵的小喽啰?”
他说着,目光扫过三处曾被神识窥探的位置,心里已有数。这些人不是来拼命的,是来探底的——看林宵是不是真的油尽灯枯,看赵梦涵还能不能出手,看赤心盟有没有立刻派人来护驾。一旦确认虚弱,下一步就是围猎。
可他们忘了,林宵从来不是靠硬拼活下来的。
他是靠脑子,靠脸皮厚,靠别人以为他要逃的时候,他反而往前冲。
他转身走向焦岩堆,从九个破洞的储物袋里翻出几块残阵石、半截雷引铜丝、还有几枚早年攒下的预警符。这些东西原本是为万修大会准备的防线材料,现在提前用上了。
“启动初级警戒令。”他一边摆阵一边说,“三重预警,主阵眼放这里。”
赵梦涵没问为什么选这个位置。她知道,这是当年林宵在玄微宗挑水时每天必经的路线拐角,地势低,背风,视野死角多,最适合藏人,也最适合反杀。
她指尖再次凝冰,将一缕寒心真气注入阵石核心,封住能量外泄。阵法未成,但已有微弱灵压扩散开来,像一张看不见的网,缓缓铺向四周。
林宵盯着西面山脊,那里曾有一道神识闪过。他忽然咧嘴一笑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你们既然爱看,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。”
他弯腰,在阵眼中央刻下一道逆向符纹——这不是防御,是反侦测陷阱。一旦有人再用神识扫描,就会被反弹一丝灼痛,虽不致命,但足够暴露位置。
“他们不是想试试我能不能动吗?”他直起身,拍掉手上的灰,“那就让他们先尝尝,什么叫‘杂役的回礼’。”
赵梦涵看着他,忽然道:“你打算全灭?”
“不。”林宵摇头,“我要留一个活口。不是为了审,是为了传话。”
“传什么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