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,这鬼地方,连个能下口的活物都没有!”
“听说北边有个田庄,有点底子,就是扎手……”
“呸!再扎手也得去!总比在这林子里饿死强!等找到老疤他们,凑够人手,非得去碰碰……”
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传来,李墩子听得心惊肉跳。他们不仅在打田庄的主意,似乎还有同伙在这片山林里活动!
他紧紧伏低身体,不敢发出任何声响。此刻与这两个溃兵冲突,绝非明智之举。他怀中的草药关系着老爷的性命,绝不能有失。
幸运的是,那两个溃兵并没有朝他这个方向仔细搜索,抱怨了一阵,便晃晃悠悠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远了。
直到他们的身影和声音彻底消失,李墩子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他不敢再停留,辨认了一下方向,以更快的速度,更谨慎的姿态,朝着鹰巢方向疾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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鹰巢岩洞内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陈源依旧昏迷不醒,高烧持续不退,偶尔会剧烈地抽搐一下,吓得守在一旁的赵氏和周婆子心惊肉跳。赵氏不停地用冷布巾给他擦拭额头和脖颈,但那温度滚烫得吓人。周婆子则将剩下的一点退热草药反复熬煮,一点点撬开陈源的牙关喂下去,但效果微乎其微。
洞口,阿竹手持木棍,如同石雕般守在临时堵塞的杂物后,一双眼睛透过缝隙,警惕地注视着外面。他的手臂被抓伤的地方已经由周婆子用草药简单处理过,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,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护卫洞内安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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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氏抱着孩子,坐在角落,低声哼唱着不成调的儿歌,试图安抚受惊的婴孩,也安抚自己内心的恐惧。铁蛋依偎在母亲身边,大眼睛里满是迷茫和害怕。
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李墩子离开时那决绝的眼神,如同烙印刻在每个人心里。他能否找到药?能否安全回来?老爷能否撑到那个时候?
“周婆婆……老爷他……”赵氏看着陈源呼吸越来越微弱
周婆子抿着干裂的嘴唇,再次探了探陈源的脉搏,微弱而急促。“尽人事,听天命……”她沙哑地说道,浑浊的眼睛里也满是无奈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没有对症的猛药,她的医术也到了尽头。
就在绝望的气氛几乎要将岩洞彻底淹没时,洞口负责警戒的阿竹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兴奋的低呜!
“墩子……墩子回来了!”
仿佛一道光刺破了浓重的黑暗!赵氏和周婆子猛地抬起头,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