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这些事务,王朔走向临时关押重要俘虏的区域,一座由拜伦麾下重盾手严密把守的石屋,经过一夜的囚禁与思考,是时候看看成果了。
屋内被粗木栅栏简单隔成几个区域,人数最多的区域挤着许多名面容憔悴、衣着各异的平民。
看到王朔在拜伦等人的护卫下走进来,许多人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,或低下头,或偷偷打量。
旁边稍小些的区域则关押着被缴械的士兵,他们身上还穿着原先领地的制式皮甲或简陋锁甲,只是没了武器,与平民的惶恐不同,这些士兵虽然也显疲惫,但眼中仍带着几分警惕、不甘,他们纪律性地靠坐在一起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朔,沉默中带着评估的意味。
王朔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,没有立刻说话,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切入点,也需要观察一下这些人一夜之后的精神状态。
短暂的沉默加剧了空气中的紧张感,终于,平民区里,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、手指粗大、脸上有烟火熏烤痕迹的男人鼓起勇气,往前蹭了半步,颤声开口:“大、大人……我们几个是附近灰木村的平民,都是后来加入这处开拓领地的……我们、我们没想和你们作对……”
士兵区那边则传来一声轻微的冷哼,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瞪了那平民一眼,但没说什么。
王朔看向那个开口的平民,开口道:“灰木村的?看你这双手,是铁匠还是炉工?”
那男人愣了一下,连忙点头:“回大人,小人是灰木村的炉前工,也、也打过些粗胚。”
王朔点点头,目光再次扫过人群,最终落回那个炉前工身上:“你,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、回大人,小人叫奥托。”炉前工奥托连忙回答。
“奥托。”王朔重复了一遍,“你说你们是后来加入的平民,没有敌意,好,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。”
王朔略微提高声音,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:“黑鸦领的规矩,想必你们被俘时,我们的士兵已经宣讲过,对于放下武器、不再抵抗的平民,我们不会滥杀,但是,你们的领地已经成为历史,你们的领主也因主动侵犯黑鸦领而失去了一切。”
这话一出,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更深的惶恐,失去领主的庇护,在这个世界往往意味着颠沛流离甚至更糟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