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,到了家门口。
车子刚停稳,姜小宝就醒了,她不想多说什么,只想赶快回家补觉。
然而,一推门。
没有推开。
上锁了?
她下意识回头看去,却听见一声质问。
是温良言,问她脸上伤,怎么回事?
姜小宝随口敷衍说没事,但是根据对方仍没有开锁,就能明白他非要问清楚。
有什么好问的?
已经发生了的事情,现在问也没有什么用。
然而温良言却表示,如果她说不清楚,他现在就去敲大门,想必惊醒了长辈,自然能问明白。
姜小宝闻言顿时怒了,斥责他未免太卑鄙,居然用长辈来压制她,实在不是什么好人。
然而对方并不在乎她的呵斥,只一味打破砂锅想问到底。
问清楚,脸上的伤。
究竟怎么回事?
姜小宝气急了,几乎要脱口而出,还不是因为他!就是因为他,所以金蕊发疯,才会弄伤她,全都怪他!
然而可是,没有说出口。
因为真的不能说。
如果姜小宝坦言以告,不用怀疑以温良言性格,一定会更加讨厌金蕊,可是金蕊已经很可怜了。
所以姜小宝认为,就算自己帮不上忙,也绝对不能落井下石,因此无论如何不能直说。
不能直接说,就要岔开话题,而且必须是,比她脸上受伤,更重要的事才行。
所以,温良言。
你还记得吗?
谢云时……
就是那个,我们很久前,一起救过的人,后来无意间遇到,他变得很奇怪,甚至不久后几天,主动联系了姜小宝,表达他的境况很糟糕——
果然。
姜小宝话还没有说完,温良言已经摁下车门锁,让她早点回家去休息,同时再一次警告她,不要想多管闲事,有些事很复杂,别多管闲事,她管不了。
姜小宝挑眉轻哼一声,一言不发的下了车,因为预料到对方反应,所以坦然接受意料之中,他让她不要多管闲事的话。
然后很快就轮到对方无法坦然了。
因为,姜小宝,手脚麻利,爬上了墙头,准备翻墙而入。
然后,他皱眉,瞬间醒悟,忽然叫住她。
姜小宝骑在墙头上,于凌晨昏黄的灯光中,下意识回过头来看向他。
他仰着头,皱眉问:你是不是,发现了什么?
关于,谢云时。
姜小宝思索了一下,表示现在不是很确定,等她明天弄清楚了以后……算了反正你不想多管闲事,放心我一定不会牵连你,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,你也不要多管闲事……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,明天就不要再见了拜拜!
话音未落,转身翻进去,转眼消失不见。
……
姜小宝悄悄回到家,注意到时间以后,也就没心思睡觉了,洗个澡换套衣服,用毛巾热敷了脸颊,自我感觉稍微好一点,转头就径直去琴房练琴。
仿佛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,当然也因为是答应爸爸妈妈的事,所以姜小宝态度虔诚的履行着诺言。
每一天,铭记于心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从未有一丝懈怠。
可是……
就是说,两小时后,吃早餐之前,奶奶突然说起,说林潮生要回来,好像是为了姜小宝,说有十分重要的事情,需要一家人共同的商议。
姜小宝立即慌了,完全不敢面对此事,于是借口公司要加班,只匆匆喝了一杯热牛奶,就着急忙慌的跑掉了。
不跑不行啊,真碰上林潮生,大概率又要挨打,明知道自己要挨打,还不如赶紧远离此地,毕竟林潮生有正式工作,他就算能够休假回来,想必晚上也需要赶回去,所以只要姜小宝人不在家,林潮生也拿她没有办法。